故而,不一会儿林语堂等人就分别落了座,他是状元,自然是坐首座,他的右手边分别是榜眼吏部某员的儿子王成和探花工部侍郎的远亲吴则芳。
觥筹交错不一会儿,慕容风起身敬酒,他看了一眼林语堂,却绕想了王成的跟前,“王公子,据闻你此番一篇骈文写得洋洋洒洒,既谈了国家制度,又谈了民生,不知道此番剿匪之事与民生安定,你又有何不同看法?”
王成正喝得高兴,闻言一愣,起身道:“大皇子殿下,今日高兴,若论剿匪此等扫兴之事,恐有不妥,何况在下末学,在诸位大家面前,也不敢造次。”
慕容石棱却似兴致极高,闻言道:“无妨,且说来听听。”
王成脸色一变,喏嗫着却说不出话来。
慕容风冷冷一笑,“怎么,榜样是嫌我等还不够资格听一听吗?”
“哪里哪里,大皇子殿下言重了。”王成说话间,额头渗出密密一层汗珠来,他目光看向吏部那边,不是说好了只是走走过场吗?怎么会想到冒出这么一出来?
吏部众人见状个个都装聋作哑,谁也不想出头,看着慕容石棱今日这兴致,八成是要惨!
谁不知道王成素来吃喝玩乐比慕容燕回还高出几个段数来啊?谈民生?别开玩笑了。
果然,王成眼见躲不过,憋了半天道:“大皇子,那末学就造次了。”
慕容风含笑点头,只听王成说道:“这国家,就如同一间妓院,三教九流都在里头,有来给钱的恩客,有卖肉的婆娘,大家各取所需,国家也是如此。匪徒就是不想出钱又想睡婆娘的强盗,强盗行径不可行,他会破坏制度,让婆娘们白白被睡也没钱……”
王成说得眉飞色舞,渐入佳境之时,慕容燕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榜眼郎,你说得这般深入实际,莫非是深谙其道?”
“那是,这京畿里的青楼画舫,还有我……”王成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渐渐变色的众人,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殿中短暂的沉默片刻,慕容石棱冷冷吩咐,“探花,你来讲。就讲大皇子这个题。”
探花早已心乱如麻,被慕容石棱这么一点名,魂魄更是飞了天,翻了翻白眼,竟然昏了过去。
慕容石棱冷哼一声,掌中的玉盏狠狠砸在了地上,殿中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所有人屏息静气,谁也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一个不注意成了皇帝的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