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信不信得过。”郁正砂道:“连奇楠沉香这等宝物都可以作为盒子赠人,可见的确是真心相交。既然如此,便见上一面又如何?”
夏婉婉见郁正砂态度坚决,虽然言辞间依旧颇为有礼,却已经是毫无退让的余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郁正砂见状笑道:“夏贵人不必如此为难,你便将本相的想法报告给你的主人,见或不见,全由你的主人做主。”
郁正砂缓缓端起茶碗,这是他见面至今第一次端茶。
端茶送客,郁正砂的表现很明显。
夏婉婉心知再没有转圜余地,只得起身道:“如此,婉婉改日再来叨扰。”
“夏贵人慢走,恕本相不远送了。”郁正砂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夏婉婉。
这个奸猾的老狐狸,夏婉婉心底暗骂一声,足尖一点纵身越过院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轻灵得宛若一缕风。
郁正砂这才坐起身来,他凝视着氤氲的水雾,思绪百转千回。
东唐此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边是要安插细作在苍和国的朝堂之上,这样的事无疑是卖主求荣,他到底做,还是不做呢?
毕竟自己跟随慕容石棱多年,陛下也从未亏待过他,虽然最近有所冷落,那必定也只是一时之事,宦海浮沉几十年,郁正砂早已深谙此道,只有若即若离才是君臣的最佳之道。
慕容石棱,是否是又在考验自己?还是另有打算?
郁正砂越想心头越乱,他起身走到栏杆边,一阵清风铺面而来,带起水雾结成了水珠凝在他的眉上。
他深深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一切需等见了东唐那位再做打算。
反正也不过两条路,出卖东唐人求得慕容石棱的信任,或者,出卖慕容石棱换来财富。
郁正砂想着,忽然笑了起来,这倒是一笔例外都不亏本的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