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刚才来了个危重病人,我们对他的病情诊断没把握,麻烦你来一趟。”
素梅放下电话,披了一件衣疾步走了出去。
敏轩听见妈妈走了,他出来把电视关好回到房里继续做作业。作业做完了,但一个奥数题给难住了,他拿出所有的参考书左琢磨右琢磨但怎么也做不出。平日里这些难题都是爸爸给他讲解辅导,离开了他我就做不出?向困难低头,这也太没骨气了吧?他回忆爸爸对这样难题所采用的方式打开解题思路,但左比划右比划还是一筹莫展。敏轩想起爸爸临别时说过虽离婚一样要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爸爸就是爸爸,即使他走到天涯也不会不顾儿子的。他拿着纸和笔出了门,一路想着我去找爸爸尹香兰会高兴吗?要是妈妈知道了该怎么责罚我?算了,还是别去吧,免得刺伤妈妈,也免得别人拉着脸难看。等妈妈回家了再问我相信一定会做出来的。他回到家,看着墙上的时钟,妈抢救病人要等病人脱离危险肯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怎么办?还是问爸爸吧。他迟疑地拿起话筒,拨通了张建新家的电话,没人接。这时,尹香兰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在脑瓜里浮现,我何必找没趣?这题我妈不是做不出,算了,等我妈回来再说,还是继续看书吧。
过了一阵,电话铃响了,敏轩过去接电话,只听见对方说:“敏轩: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敏轩犹豫了一下说:“没事,我只是一个奥数题做不出想请教。”
“哦,那你过来吧。”
“我怕老虎吃了我,我不敢来。”
张建新轻轻地叹口气说:“那你去我的办公室吧。我到办公室等你。”
张建新见儿子来了很高兴,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说:“喝水。你把题拿出来给我看看。”
敏轩拿出题说:“你看我做的,我做了半天也没做出,到底是哪个地方要利用什么公式解才能解开?”
张建新看了他做的题说:“一个题目拿到手,不是急着做,而是要认真审题,看它是属于什么类型的题,把它的已知条件和要求证的未知项列出来,需要利用哪几个公式,哪些定理定律与定义,第一步怎么解,第二步、第三步怎么解。这样就会有一条明确的思路,按这条思路解题题就会迎刃而解。敏轩看着爸爸一边给他讲解一边做,几下就做出来了。还是爸爸讲得好,只有几下就使我豁然明白。要是爸爸能经常辅导,我的成绩一定是最棒的。他高兴地用商量客气说:“爸爸:你真棒!你能不能每周星期六和星期天给我辅导辅导功课啊?”
张建新犹豫地说:“儿子,爸爸家里有个小妹妹,你尹阿姨一个人带她忙不过来需要帮手,不是爸爸不想辅导你,确实爸爸没有时间啊。”
“晚上抽点时间都这样困难那你也太忙了。那你上班是不是把家里的事都带到单位做啊?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模范丈夫,工资分文交给狐狸精,还要卑躬屈膝地孝敬她。自己儿子得不到分文抚养费不说,连叫你辅导功课都遭到拒绝。我就弄不懂,你跟狐狸精在一起怎么会变得六亲不认,是不是她的魔力太了不得啊?唉,脑壳进水搅成一团混沌。十几年的亲情全泡汤了重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心放在养小杂种狐狸精的身上吧,只有他们才是你的欢乐,好好享受吧。不要顾及糟糠之妻和儿子咽糠吞野菜的惨景,好好过你的幸福日子吧,被你抛弃地儿子是不会屈膝下跪求你恩赐,再也不会藕断丝连来麻烦你。好了,一刀两断,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再恨我再怨我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的血缘。儿子,尽管爸爸有千错万错不求你原谅,但我会尽力帮你的。每周要辅导你的学习我确实很难做到,请你理解。”
“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水蒸发得真够快的,一下升华没影了。你说没影的事谁还会放在心上,会跟谁有关联?你配做父亲吗?我跟你没任何瓜葛联系,请你自重!”
“你妈对你学的内容又不是不懂,叫你妈辅导不是很好吗,干嘛故意找我的茬?”
“茬?你跟尹香兰卷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要你施舍点时间给我补补课你却要带你的小妹妹还说我找茬,亏得你说得出口!不愿意好啊,反正你脑壳进水了,我也不愿找一个不清白的病人给我辅导,你去带你的小妹妹吧。这节课多少钱?我这点钱够不够?”敏轩说完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板在办公桌上。
张建新把桌上的钱收起来塞给敏轩说:“别耍小孩子气了。我知道你爱学习,我不应该泼你的冷水,但爸爸做不到的事也不能让你指望啊。把钱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