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已到,这几日温娇过的很是惨不忍睹,上茅房鬼鬼祟祟,睡觉时心慌慌,怪梦连连,别提泡药浴了,澡都不敢洗,连和唐君意对上一眼,都十分煎熬。
她装了三天肚子痛,最后一天被唐君意戳穿,穆兰襄问唐君意道:“这个温乔儿到底怎回事?为何打我来那天就不愿去书院?难不成他喜欢上我了?”
唐君意“嗤”了声,毫不客气道:“自作多情!”
穆兰襄早习惯他动不动就拿言语数落她,她不生气,反倒越发喜欢,整日整日地跟着唐君意。他去南书房,她也便让环儿拿上笔墨纸砚跟去;他去书院藏书库,她故作有书要读,随他挑上一挑;他去看找唐君铭,说要骑马喝酒,跟她吵了一路,她一点不介怀,到了石亭之后,竟先干为敬。
唐君意在一旁恨不得立马让这人消失,气得脑袋上直冒青烟,他三哥却幸灾乐祸道:“九儿,得此性情豪爽的女子也是你的福气,哈哈哈哈。”
穆兰襄根本不胜酒力,醉醺醺道:“三哥,吧?你好眼光!奈何这人偏不喜欢我,他心里有别个女子了!三哥,你道来,那女子睡哪个?兰襄哪里不如她?”
唐君铭让身旁丫头和环儿上前扶住穆兰襄,穆兰襄耍酒疯:“别动我!三哥,你今儿不说,兰襄便不走了!三嫂子呢!三嫂子跟可愿意同兰襄痛饮一杯?”
唐君意对环儿道:“等甚么呢?把你主子拖回筑玉阁去!”
穆兰襄酒量差的可以,只那先干为敬的三杯,已让她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等那厢被带走,唐君铭仍意犹未尽,看着唐君意摇头笑道:“有趣,甚是有趣。”
端午节里,府中备的都是雄黄酒,唐君意灌了小半杯,道:“九儿如此焦头烂额,三哥为何还取笑?”
“三哥并未取笑,只是觉得这穆小姐有趣罢了,当然,九儿也甚是有趣。”
“哪里有趣?”
“穆小姐是穆大人的女儿,出身自是不必说,看她端庄时端庄,豪爽时豪爽,模样更是万中无一,还聪慧敏锐,心思玲珑,嘴巴甜,深得祖奶奶和爹爹娘亲的欢心,不正是九儿你的上佳之选,而你却骗她有心爱之人——”
唐君意沉沉语气,严肃得紧:“九儿并未骗她。纵然她穆兰襄再好,那又如何?九儿心中已被另一人填满,一会儿见不到她,心就空落落,可她如今偏生把九儿当做豺狼虎豹,躲都来不及……”
唐君铭抬眉看他,沉默半响,道:“那你可对她说过,你心中有她?”
唐君意喝酒,闷闷道:“似乎还未到时候。”
唐君铭摇摇头,笑他,也笑自己:“男人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九儿何必自寻烦恼?”
“九儿也曾想过,但……偏偏不成……脑袋里都是她的影儿,看她难过,心就揪得慌。”
唐君铭哈哈大笑,带了醉意,道:“九儿,告诉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