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已经屡屡失礼了。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也不需要这种自毁形象的方式。”叶瑾之忽然凑过来,近在咫尺,吓得苏婉儿往后退了几步,她自己也觉得盯着男人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不由得定了定神,说:“既然要详谈合作,就请进来喝杯茶。”叶瑾之也不回答,只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也不说话”像是很累,就那样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苏婉儿关门转过身就看到他那样随意的姿势,落地窗外的日光正盛大,窗帘半开,日光与阴影交融得不〖真〗实”
在他的背后打下薄薄的印记,模糊了他的轮廓。
当然,她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一瞬间,她有一些失神,1洗然之间像是回到银座八楼,四少头疼窝在沙发里,窗户拉得严严实实,她站在远处不敢走近。他却说:“我头疼,你过来帮我揉揉。”
苏婉儿就低头走过去,帮他揉头。两人都不说话,只听得窗外偶尔会有些微的车声。然后,他偶尔会说:“我好多了,你手会酸的,在一旁坐。”
她就在一旁坐,后来听到细细均匀的呼吸声。她却一动不动,内心中默背读过的唐诗宋词,生怕一动,就惊扰了他。
那时,四少就是这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的。如今看叶瑾之,居然是惊人的相似。苏婉儿想到在深宁,他对自己说现代女性必备的三样东西,想到他在家族也是老四。会是他么?
苏婉儿就站在门背后凝视叶瑾之。兀自思绪,想过一段时间,一定要观察一下,确定一下。
不过,如果是他,自己又当如何?苏婉儿做了这个假想,忽然有些慌乱,有些紧张。
“看够了没有?不是要请我喝茶吗?”叶瑾之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有柔和的笑意,他顺势换了一个姿势,坐正了身姿。这样一看,又不像是银座八楼的那家伙了。
苏婉儿没理会他的戏谑,反而是装逼到底,一脸高深地打量他片刻,清清嗓子说:“我是在看以你现在的状态,该喝哪一种茶,用哪一种茶具。”
“哦?这个还有讲究?”叶瑾之间,语气里全是不相信。
“这就是你们对老祖宗的东西不讲究了。只成天说什么咖啡心情。茶一样有心情的。
”苏婉儿一边忽悠,一边去选茶具。选来选去,还是选了爸爸亲自做的那一套青瓷的茶具,用的是陈昭华送给她的淡香的铁观音。
“这倒是新鲜了。那你说说,我现在是什么状态,适合什么茶具与茶牛”叶瑾之询问的当口,起身将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你现在疲惫、从坐姿上来看,显得迷茫,所以,你需要沉静,白瓷太怵目惊心,有易碎的美。现在的你不适合,青瓷纹路细腻,色泽柔和,正是适合现在的你。现在的你迷茫、疲惫,需要沉思、休憩,
虽然看起来似乎更适合huā茶,但huā茶的底茶不适合你。所以,权衡之下,淡香的铁观音色泽清醇,味道清澈。正适合。”苏婉儿一阵瞎掰之下”已经将茶具排开,在烧水洗杯子了。反正之前”她在深宁还打算以茶文文化与陶瓷心情为突破口,在外贸这块做文章。反正在她看来,外贸这一块,除了摸清市场娓则与市场的需求度之外,还应该开拓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是她大四毕业论文的方向,题目已经定位《瓷器、茶、文化与外贸的拓展》。
“倒是很会忽悠。”叶瑾之慢腾腾地下了评论,又补了一句:“不知道茶艺如何了。”“泡茶一技,从茶具的选择”茶叶的挑选,水的质地开始”到水温的把握,冲泡时间,每种茶的特点,以及冲泡角度的掌控,这些都需要注意。最重要的是泡茶还需讲究凝神之。这跟磨墨是一个道理,若是乱了心性,磨出的墨都不匀称。”苏婉儿继续忽悠。她上学那会儿,人低调了不少,但往往需要掌控局面的时候,总是可以让人跟她的思路去走。她有偏离所有热烈话题的本事还能让人洗耳恭听,仿若她说的全是真理。
叶瑾之只看她泡茶,没有说话,屋里一时十分安静。房间里光线不太明晰,她只管凭着记忆泡茶,也不去开窗户。泡好了茶递了一杯过去。
叶瑾之默默接住,喝了一杯,放下杯子,似乎是勉为其难地赞美一句:“还行。”“那就再喝一杯。”苏婉儿又递了一杯。心里在思量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答应不要去拿结婚证,不要让她去做他与严清雅爱情的挡箭牌。思量再三心里有些谱,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瑾之迟疑一下,还是接住那一杯茶却并没有立刻喝,而是说:“我以为我坐到沙发上你就会跟我谈,没想到你还真沉得住气。难道要拖到民政局门口才跟我谈么?”“你都知道我要想的是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为难我?”苏婉儿反问,自己喝了一杯,心里不太舒服,有一些赌气。
叶瑾之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也没给〖答〗案,只是兀自将那杯茶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