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阿碧。你是干练之人,有些话就不要说了。你且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苏婉儿挥挥手。阿碧不甘愿,但还是很知趣地走出去。
苏婉儿将门轻轻掩上,为了避免出现刚才的情况,她并没有锁门。掩门,靠在沙发上,所做的事,就是看着时钟指针跳动,等待。
好在叶瑾之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当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三十一分时,外面有了动静。她还来不及起身,门一下子被粗暴地推开。
她骤然扭头,隔着红丝巾就看到叶瑾之。心里骤然咯噔一下,像是冰湖裂开,有日光灿烂,却又不是想象中的欢欣。至少心还是凉的,那种怦然的慌乱与微微的烦躁,全然没有。
情不牢靠,心易凉薄。她暗暗自嘲。
他似乎是一路跑上楼来的,还在微微喘息。先前的一袭西装已经换下,如今穿的才应该是今天的新郎装,如同民国时期的中山装,排扣庄严,更衬出他坚毅冷峻的脸。苏婉儿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嫁衣仿若是配这一套衣服的。而刚刚在严清雅那边看到的那一套,虽然别了新郎的花朵,但与自己身上这套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丝毫不相配。江府郡园的人不可能犯这样的错。
苏婉儿只是隔了一层红丝巾看他,所以,觉得格外安全。她并没有起身或者挪动,只坐着,与他对视。
他身后聚集了来接亲的发小,还有十分紧张的阿碧,秦喜玲和周洛冰也回来了,站得远远的,更远的门口,陈昭华也在。
众人怕都是来看他们之间的。苏婉儿觉得温暖,也觉得讽刺。
“敏华。”他先打破沉默。
“嗯。”苏婉儿回答,语气平静。
“我来接你,之子于归。”他说,往前走一步。
她还是坐在沙发上,鼻子发酸。暗想:倘若没有那一遭,他要说了这一句,怕这感动的眼泪就该掉下来。然而,有了这一遭,心有了裂痕,很多事就变了模样。
他走到面前,对苏婉儿伸出手,说:“敏华,把你交给我。”
苏婉儿看着那一只手,瘦削修长的十指,十分干净。恍然间,仿若梦境里心心念念的部分,自己曾那样期望有人伸出他的手说“把你交给我,从此不必再害怕”,那时年少,她想如果真有这样一天,就算立刻死去,也光华灿烂了这一生。
如今,面对这样的场景,却只是内心唏嘘世事弄人,心里只一个劲儿地说全是虚假。
“敏华。”他低喊,语气急切,又将那只手往她面前伸了伸。
(今天一天奔波在路上,胃疼,腰酸背痛。故只有三千字了,晚安,各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