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这玩意儿!”
她看上的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瓷器鼻烟壶,放在手中,比手掌心还要小!而且,鼻烟壶的旁边,还摆放着小茶壶、小杯子。一应俱全,皆是小巧可爱。用瓷烧一个鼻烟壶很简单。但是要烧得这样袖珍,确属不易。
“你喜欢这个吗?”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安虞回头一看,正是沁王爷。
安虞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情形,宽大的背后是一派阳光灿烂,然而正是正是这光明的一面,使他背光的正脸显得愈加得阴郁。身上的直垂至地的锦袍,绣着金色的花边,随着他缓缓的脚步,划出一道圆滑的光线,印着富丽堂皇的厅殿,贵气袭人。
他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看待自己的眼光,然而眼前这个文气十足的少年的眼光却令他生厌不起来。因为,他看着自己,就像刚才她看那只袖珍鼻烟壶,只有赞赏与概叹,再无其他。
“草民见过王爷!”安虞终于魂归于体了,微微收敛心性,恭敬道。
“呵呵——刚才的放肆怎么不见了?”
“呃——”
安虞顿了顿,正想着要不要跪下求他恕罪,门外便走进一列丫环,手中端着各色的水果,沏好茶,万俟沁伸手指了指椅子,轻声道:“坐下吧。”
中幽的皇姓是万俟,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姓氏,一度令安虞叫念了“一万元”的“万”字。垂眉顺眉地正经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挺直着腰,如同上课中的学生,端端正正的。万俟沁则优雅地坐在上首处。他见安虞这般模样,微微一笑。
“你不感谢我吗?”
安虞闻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中的意味似乎在问:感谢你什么?
万俟沁有肤皮很白,却不是看上去很文弱的那种,而是白皙之中透露出一种霞光,十分自然。看出安虞的疑问,他轻轻笑了笑:“如果不是我经过让你进了府,只怕那个马文才不会对你善罢甘休的。难道这也不值得你对我说一声感谢?”
“他到底是什么人?除非中幽已经没了任何的王法,光天化日,而且是幽州城的中心位置,他竟然也要抓我?”
万俟沁摇摇头,哂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中幽有两大家:吕家武保国卫家,马家笔掌乾坤。马文才能够如此在幽州需里横行霸道,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和能力,即使是皇室……也要退让三分。”
安虞惊讶地站了起来,几次张了张口,却都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吕家,也许就是吕一祥家了。马家,正是刚才的马文才。想起祝英台梁山伯的事情,安虞不禁低头一笑。
“你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