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哼了一声,板脸撇嘴。
“保养得再好有屁用,这人的造化啊,也要看命!”
就如同这后柴房里住过的那个贱蹄子,天天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打水劈柴缝补伺候人的粗活样样都做,那贱蹄子还不是最后居然也长了恁壮的个头?且居然还让她走了狗屎运,成了举人娘子!
眼前这个,从小就千伶百俐的丫头,最后连想给阔人家当个妾都不成!
“哎哟,姑妈这话可就差了,这人的运气,都是有起有落,此时你看着他落魄,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起来了呢?连那没用的姬大郎都能中了举,发了财,我就不信,以咱姑侄两个的手段,加上我这般的模样,还挣不来好前程?”
王映兰两手虚扶着王婆子,面上笑得欢,心里满是不耐。
早就说过好些次了,那姬家不是个好去处,这老婆子就是不听。
都说他家发了财,怕也是哄鬼的。
若真发了,还能仍旧住那破烂的小院子?连大户人家下人房都比那强咧!
早就跟老婆子说过,反正这家里也没旁人,倒不如把房子一卖,姑侄两个也去那大地方,或是省城,或是京都,置办些体面的行头,租住个称心的院子,到时候以母女相称,撒个谎装做是书香小姐,在那遍地是富贵人家的地方,就不信钓不来个傻子,谋不得个大富贵?
可这老婆子就是舍不得她那点生意和这院房子,只叨叨这院房子在云洲县那是顶顶好的福地旺宅,若是卖了哪里还能买得着?
真是目光短浅!舍不着孩子哪里能套着狼?
她这样的大话,王婆也不知听了多少,耷着眼皮,把手一推。
“行了行了,先甭说那些大话,先去厨房把饭做了再说,老姑我早饭就没吃呢!”
王映兰眼波一转,格格笑道,“哎呀,不就是个午饭么,这有何难,姑姑你且瞧着。”
身子一扭,却是往院门口走去,推开门,正好遇见个推车卖面食的。
王婆只听王映兰在院门外娇声嘀溜,软语绵绵,没多大会儿,就见王映兰又款款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汉子,手捧两大碗面,笑得一脸飘飘然。
王婆瞥了眼,见那碗里汤清面白,飘着切细的菜丝,好厚的五花肉放了有五六片,不由得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