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任少天都是在大马车里舒舒服服的躺着,越发的悠然自得,虽然他确实是半身残废。
但慕晨和尧渐渐发觉,其实任少天最应该残废的部位是嘴巴,只要他一见到人,尤其是见到慕晨,嘴巴就会一连串的说个不停。
慕晨知道任少天的好意,他只是不想她胡思乱想,所以才故意说那么多无聊的话。
但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十数天来也没说几句什么话,就连一向很少说无聊话的尧,也配合着任少天说说笑笑,但慕晨仍与这气氛格格不入,表面看起来很平淡冷静,实际上犹如行尸走肉。
尧和任少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用尽了一切办法,都好像无法唤回慕晨的灵魂。
回宫的前一夜,他们在京城边郊露宿。
慕晨倚站在马车旁边,抬头看着繁星捧月。夜色虽美,但映在她脑里的却只有苏无邪,心里念的都是对他的思念。
无邪,越来越觉得你说得对,你就在我身边,刮风时你就是风,下雨时你就是雨,像今夜一般风平浪静的日子,你就是云。
尧拿着一壶水,递到她面前:“又在想苏无邪吗?”
这是半个多月里,一路上,尧第一次直面提到苏无邪的名字。
慕晨的眼皮微微一颤,带着一闪而过的忧伤。
接过水壶,她莞尔一笑:“是啊。”
没有必要否认的,不是吗?
慕晨的回答,尧并没有觉得意外,她和苏无邪之间的深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当他从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听出了无限的思念时,心里还是禁不住涌出了阵阵酸味,比吃到没熟的柠檬更酸。
尧转了话锋:“明天你们就到皇宫了,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因为我还无法确定,怕是空欢喜一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朝廷和江湖,始终有别。
“尧大哥,有什么事就不妨直说吧。”她已经没有了欢喜,又怎么会怕是空欢喜呢?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