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贵人居然还是没有听出蹊跷,自顾自地说道:“许是咱们后厨房没有他们的厨房用的东西多。”
丽嫔微不可见地叹口气,心里埋怨身边这个史贵人怎么如此愚蠢,就只好说道:“本宫倒是觉得,是这丫头的事。”
她话音刚落,旁边芝兰就色厉内荏地呵斥钟意:“还不跪下!”
钟意扑通一声,还没站两分钟,就又跪在地上了。
史贵人这才搞明白丽嫔找这白鹤楼的掌柜,并不是要赏,而是要罚了。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并不合丽嫔的意,史贵人的脸就变得有些白了,为将功补过,她连忙也跟着芝兰说道:“这刁钻民女好大胆子,居然大胆欺上,做出难吃的点心糊弄本贵人和丽嫔娘娘!到底是如何居心,嗯?”
史贵人的这个“嗯”,其实并不是要质问钟意,不过是极致地抒发胸中的恼意罢了,但钟意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这是她能够自辩的唯一机会了。
“回贵人主子的话,民女并不敢以下欺上,做难吃的点心,实在是民女虽为白鹤楼掌柜,却并不亲事点心制作,丽嫔娘娘召民女入宫,民女十分荣幸,也愿意知无不尽,将点心秘方和盘托出,只是若想在民女手中吃到最地道的白鹤楼点心,实在是找错了人。如若二位娘娘首肯,可将民女那里专职做点心的两位伙计找来,保准点心做出来的是最地道的。”
终于说完了!
让钟意逮着机会辩白了一通,丽嫔还想责难于她的话,怎样也要找点更好的理由了吧?
丽嫔的眉毛挑了挑,一张粉面上有了三分怒色,“伶牙俐齿,一张好嘴。本宫并未问你,你居然有胆擅自发话。”
钟意也豁出去了,抬着头继续解释道:“回娘娘的话,虽然娘娘并未问民女,但刚刚这位贵人主子,确实问民女是否要糊弄二位娘娘,民女万万不敢有此念头,还请娘娘明鉴!”
说完钟意揣度一下,感到目前自己处境艰险,就不要那脸皮,麻溜地给丽嫔磕头吧。
于是就忍着羞耻,给丽嫔磕起头来。
那丽嫔却看也不看钟意,也不看史贵人——她对史贵人可是失望透顶,若不是这蠢货说错话,她又怎会被这丫头逼到死角——站起来拂袖欲走。
“罢了,本宫乏了,这人就打发了吧。”
芝兰和两个宫女答应一声,就来拖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