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自然不如祁少主捡了在下穿过的鞋来用。”柳寒夜同样淡淡的神情,说出的话却杀伤力惊人。
谁都知道他是用“自己穿过的鞋”来比喻程丝念,一时间祁林亭和程丝念脸色均是一僵。
程丝念毕竟是姑娘家,脸上挂不住了,站出来道:“柳道长,且不说你我往日恩怨,便是你三番五次闯入我府上找我麻烦,今日也可一笔勾销,我程丝念与你不再言儿女私情,只论公事。”
“呵……”柳寒夜笑了,那笑容中少了些往日落寞,却多了些昆仑弟子的挥洒自如,“那么程小姐的意思是,当年你连续数月每日上我昆仑驿馆来求我见你一面之事也可一笔勾销?”
“你!”程丝念终于忍不住了,“也罢,柳道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没了结的,就在今日一并做个了断吧。”
“既然程小姐如此坦荡,那么在下敢问一句,究竟是为何让你另结新欢?”柳寒夜一动不动,却盯着她的双眸,目不转睛。
“你真想知道?”程丝念微微仰首,却避开他的目光。
“当然。”此时的柳寒夜,早已不再是曾经低三下四求她回到自己身边的柳寒夜,相反,就算她真的回来,他也绝不会再多看一眼,早已成伤的恨把最后一丝宁愿卑微的心也消磨干净。
“那么,我便告诉你实话。”程丝念走上前,一字字道:“可曾记得昆仑派汉阳大战,你一去两个月,没错,当初是我支持你去的,但是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个一走两个月、就算在时也不肯入住我家、而是三天两头才与我相会的你,和一个日日陪我伴我,缱绻缠绵的祁少主,我为什么不选择后者?”
她言罢,云雪晴、离沐天、陆潇青,以及在场的众多驿馆弟子,全都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柳寒夜,反倒比其他人淡定得多,只是冷冷一笑,“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
离沐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而是望了望柳寒夜,又望了望面前温婉清秀的女子,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啊,将自己水性杨花的本性暴露无遗还说的冠冕堂皇,他现在当真强烈怀疑柳寒夜的眼光了。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柳寒夜本就是个终年在山上修行、未经人事的小道士而已,让他来辨别这尘世中的红颜孰优孰劣,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另一方,陆潇青已与程英杰和祁林亭僵持不下,转瞬间霸刀堂与程府的包围圈缩小,聚集在陆潇青和云雪晴这一行人上,一场大战在即。
程英杰手中双刀凌空划下刺眼的寒芒,直取陆潇青,与此同时祁林亭长刀一摆,专门向着柳寒夜攻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柳寒夜剑影如练,两人缠斗在一处。
与此同时,驻守驿馆的昆仑弟子们也与霸刀堂和程府家丁动起手来,一时之间战局混乱。
纷乱中云雪晴见到尽管自己身上背着所谓的“月御”,程英杰和祁林亭不时目光扫过她,然而这群抱着“好男不跟女斗”信条的伪君子们只是盯着而已,并无人当先向她挑衅,谁都不想落下个欺凌弱女子的骂名,于是一时间她倒是找不到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