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沐天低了低头,方才意识到哪怕是用目光这般盯着一个女子看了半晌都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何况是望着一个同样性别的男子,于是沉吟了下,走上前去抱拳一礼。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对方似乎不太符合大侠的气质,于是他斟酌再三,还是叫了公子。
这蓝衣公子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样,然后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语般低低道出三个字。
“离......沐......天......”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清清淡淡的犹如来自天外,云雪晴与离沐天从来不曾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连当初觉得安瑶那美好的声音都十分不及其一。
而离沐天更加震惊的是,这蓝衣公子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这毫不起眼的天池派末等小弟子的名字!
“你,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他还从来不曾因激动而连话也说不完整。
蓝衣公子却缓缓摇了摇头,望向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如灵潭皓渊般的深邃之意,缓缓问道:
“你可好么?”
刹那间,离沐天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底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你可好么”,这几个字,绝不像是陌生人之间初次见面的寒暄,而像是一别多年的故人老友陡然乍见的那种一见如故的问候。一时他竟怔怔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蓝衣公子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什么,而是淡淡地道:
“此去长安险阻重重,你多保重。”
长安?!!!离沐天骇了一下,就算将他们行程尽数掌握的天山派敌人也只知道他们要带着月御前往少林而已,绝没有人知道他们将月御送至少林后,并不返回长白山,而是动身前往长安相助带着焚阳的尹情侠那一队人。
可是,眼前这容貌绝美的蓝衣公子怎么会知道他们将要前往长安?!
“你......我......”离沐天讶异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蓝衣公子同样沉默了一会,一字字道,“那刻着你名字的石牌,不要离身。”
“什么?!石牌?!!”离沐天下意识地去摸带在颈上此时早已安静下来的石牌。那牌子从他襁褓之时便已戴在身上,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家世,当年他的养父在野外捡到他时,也便用了牌子上刻着的离沐天三个字作为他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这石牌他从未离身,却也几乎无人知晓,只有极少数的关系十分密切的至交好友才知他身上有着这样一块石牌。
可是,眼前这素未谋面的蓝衣公子又如何知晓?!
“你是谁,你怎知我有这块石牌?!”离沐天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蓝衣公子却并没有给他答复,只是默然片刻,轻轻道,“我走了。”言罢只见他身上似乎又有淡淡的蓝色光芒萦绕,就如同他刚出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