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按着心口,摇了摇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却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得飞快。
“受伤了?”陌言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在石阶上坐下来。
她定了定神,心中不由得大叹这位小师弟到底还是长大了,懂的体贴了,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真没出息,明明是在为师门做事,到头来却像是做贼一般心虚。与陌言一同歇息了片刻,待心绪平静,终于又加入战圈。
然而,她刚刚迈下石阶两步,便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一种深邃的目光望向自己,望得她脊背发凉,不由得立刻回头。
远处,战场的角落里,是离沐天独自一人,身后背着那散发着耀耀红光的焚阳剑。
她心中震了一下,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去看他。
“师傅。”倒是离沐天走上前两步,声音平平淡淡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望着他,没有说话,其实是不知该说什么。
“师傅,你为什么要打伤她?”他定定地站着,表无表情地问。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站在师门的角度,明明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如今却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一般,她想说当时匆忙为了逃命,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不过混战而已,顷刻间生死存亡,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师门的意思?”沉默了一下,离沐天微微蹙眉。
云雪晴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是师门授意自己去打伤风陵?她真想跟他说你想多了,不过还是忍住,保持着师傅的风范,淡淡地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师傅……”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让我如何面对天山派的人……”
“本就是敌人而已,即便她死在我的手里,也无可厚非吧……”她使自己保持端庄典雅地辩解。
离沐天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师傅,你不知道,这两年来,群敌环伺,她是身边对我最好的人,纵然我对她无情,却也不能让她因我而受到伤害。”
云雪晴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缓缓踱开几步,背对着她,凝望夕阳西下的天幕,身后,是依旧响起的兵戈厮杀声,默然半晌,缓缓道来,“师傅,你可知当年我初入天山,受尽折磨,若没有她,我早已葬身风无痕手中,后来我又中了阿玛萝的毒,重伤难愈,又是她悉心照料,每日割破手腕放一碗血救我活命,伴我至今。师傅,掌门师伯他们常对我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对我这份情义,纵然我无法回应,难道不该以其他方式报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