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上神?是……卿岚影?”她一下子想起当年洛阳城墙上,那惊艳的男子,碾碎了夜幕,染尽了风华。
“是另一位上神,与卿岚影也是相识的。”离沐天顿了顿,又道:“而如今,这江湖中,只有天山派是非要找到昆仑镜不可的,尽管是据为己有。”
“所以……这就是你要跟着天山派的理由?”她自问脑子也不慢啊,可到现在才终于听明白了。
“师傅,昆仑镜藏于天池之底只是一个传闻,谁都不能证实,或许昆仑镜还在人界别处。说实话,我是想利用天山派,找出昆仑镜,然后归还神界。至于我执意要做这件事的目的,只怕说了你也不会信,我的前世也是一位上神,是卿岚影的朋友,甚至那昆仑镜正是因我而落入凡间。”
怔怔地听着离沐天说完这番话,她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小天,我信……”她怎么可能不信,前几日在少林寺,安瑶还与她说了相同的话。
“可是小天,你也可先回师门,此事我们可以禀明掌门师兄,请他来做主找出昆仑镜。”她不是遇事六神无主的女子,无论何时,她都记得她的目的,她的任务,带他回来。
离沐天却摇头,“师傅,天池派尊师重道,门规森严,掌门师伯又怎可能因我一面之词而违反师祖遗命?更何况……如今风陵伤势未愈,当年我被风无痕打成重伤时,全凭她悉心照料,无微不至,我才得以活命,如今我又怎能弃她与不义?”
她定定地望着他,她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六界太平,什么上古神器,一切的缘由背后都是由于这个叫做风陵的女子,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失败。
“小天,你变了。”她看着他的眼,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
“小天还是从前的小天,师傅何出此言?”他反问。
“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你不必与我说这些江湖大义。”尽管她知道在自己的心底,是相信离沐天所言的昆仑镜之事,可不知为何,既然提到风陵,那么她情愿假装不信。
“昆仑镜之事是我暂不能回归的主要原因,师傅不信便罢,小天亦不强求,只是此时与风陵无关。”离沐天垂首解释。
“小天,平心而论,自从你入了天山,认识了风陵,何事不是以她为重?眼里可还有过曾经的师门?”无论心中多么波涛汹涌,她依旧保持着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最多也不过是搬出师傅这张面孔来伪装自己。
“师傅,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与她之间从来不曾有过什么,以后更不会有,我对她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朋友之义罢了。至于我与师傅之间的情意,小天没忘,这一生一世都不敢忘怀。”他沉声说着,不带什么语气。
“不忘?”她喃喃重复着他的话,蓦然扬眉,“小天,倘若如今我以师命让你回来,你该当如何?”
他沉默了片刻,“师傅,恕小天一时难以从命,日后定寻机会向师傅领罪。”
她摇头,忽然觉得那一刻,更加明白了,其实早该明白,却不知为何糊涂了这么久,“你的心没变?你放心,即使变了,我也不会怪你恨你,只盼你回到师门,寻一位门中弟子或是寻常的民间女子共度一生,你为何认定了这个敌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