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中等身材、容貌温润的女子,穿一件官绿色暗纹素面绣双窠云燕的对襟褙子,梳着桃心髻,妆容浅淡,头上只戴了一溜金镶犀玉的珠翠鬓边花,打扮得很是素净。
她身边还站了一个穿着水红色四朵头绫地花绸褙子的女子,柳眉杏眼,倒是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姨奶奶、柳姨娘。”
紫柃似乎有些惊喜,笑着屈膝见了礼。
绿褙子和水红色褙子又对着纪芜福了福。
“这早晚的,姨奶奶这是要办什么大事去?”
紫柃对绿褙子的态度很是亲热,纪芜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对方一眼。
“可别让姑娘听了笑话,我能有什么大事……四姑娘闹着要学什么‘黄梅挑花’的针法,你是知道的,我再是手拙不过,哪里会这些?只好请托了柳姨娘。”
绿褙子脸上的笑意温和亲切,见纪芜挨着海棠而立,笑道:“……姑娘好眼光,这两株海棠还是大前年从甘肃运来进的府,大夫人又再三交代花木上的人好生侍弄,养了这几年,可算扎了根,一到春天,开的花又香又艳。”
海棠无香,只有西府海棠开出来的花才既香且艳。
原来是上品西府,又是蔡氏的心头好……这是暗示我不要打它主意?
纪芜睁着大大的眼珠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后者却似浑然不觉,径自笑道:“姑娘若是喜欢,我身边倒有个会莳花弄草的丫头……若细心些取了母枝,只怕还能扦插养活,不如叫她弄好了到时候再给姑娘送去?”
“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