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一生最引以为豪的枪术兵决,都已经传授于你…”
“但师父难以预料的是,这些本事究竟会给你的一生带来何等改变…”
他总是不懂,师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若隐若现的忧虑,直到此时纵横敌阵,将敌军生死纵控枪前,他才恍然而悟,这是师父对唯一爱徒一生坎坷的担忧,所以,师父毫无保留传授与他一身本事,因为这就是师父所能给予他的一切。
“我是修罗枪风雨的徒弟,清楚了,这就是我师父天下无双的枪术!”狂笑着狂啸,修罗枪再一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势,将乌古枪骑早已凌乱残缺的包围彻底笼罩其中。
“这小子杀疯了!”澹台麒烈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却陡然停下,因为少年有此凌厉迸发的枪术,已不需要他再出手施援。
“修罗枪风雨?”萧尽野也勒停了坐骑,怔怔着那道令他视为心底梦魇的幽幽暗紫,“那个唯一令我尝到战败滋味的中原男子,原来,这少年是他的徒弟…”
一枪破三百,许多年后,这一幕仍是黑甲军中神话般的传说,但所有目睹这一天的人都知道,这并非神话,而是最真实的战绩!
当三百名最精锐的乌古枪骑无一例外的倒在秋意浓马前时,乌古王才意识到,他今日迎来的不但是一场惨败,而且还是一场不存半点挣扎余地的惨败,“快,快撤!”
乌古王不敢再向那仿佛是从修罗地狱中杀出的少年上一眼,他惊恐的掉转马头,第一个往后逃去。
似乎是要为少年的一枪风发再增风采,一队全身甲胄,手持坚实厚盾的黑甲步军突然奔至,一人高的盾牌在少年身边林立竖起,层层叠叠的盾军护卫,为单枪刺三百的艳甲少年平添一分肃然。
“主公有命,令我等务必在你身边护卫!”盾军首领,掠阵楚尽锋一脸佩服的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少年,大声道:“主公还让我转告你,得胜之后,他要亲自迎你回营!”
“好。”少年放低修罗枪,让鲜血从枪锋滴落地面。
乌古军已然大败,残余的乌古人碎浪般往后逃窜,一拨又一拨的黑甲骑军追杀向败军,从掠阵盾军旁冲过时,每一名黑甲骑军都会转过脸,向少年多上一眼,不少人还腾出手,向少年高高举起拇指,大赞一声,“好!”
见这位在盾军阵中横枪立马的少年身姿,几乎每一人都恍然觉得,这样的人,就该是军中传奇!
乌古王至少猜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今日得到的果然是惨败,乌古败兵才往后逃出没多少路,一队足有万人的黑甲骑军突然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一战,拓拔战出动的其实是六万黑甲骑军,本阵五万正面决战,另一万黑甲则做为奇兵,埋伏在乌古军阵后,原定的两路夹击,虽因乌古王的发狠被一时打乱,也终在此时收到了斩断败军退路的奇效。
这一万奇军的将领正是黑甲宿将破军星图成欢,拦住了乌古军退路,一拦路的是黑甲军中凶名在外的破军星,乌古王全身发软,慌忙后退,想要躲入败军当中。
到乌古王的狼狈模样,图成欢没有立即下令两军合围,指着乌古王冷冷一笑:“乌古王,小心肘腋之变!”
“乌古王,来不及了,肘腋已然生变!”同样刺耳的冷笑忽然在乌古王耳畔响起,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却听身后惊叫四起,想要回头去,脖颈间已是切肤剧痛,他最后还能见听到的,只是一柄锋利的弯刀从他颈下横切而过,以及一阵冰冷的笑声为他送终,“黑甲密杀营冷火寒,恭送乌古王上路!”
当乌古王的尸首从马背上滑落,余下乌古残军的士气军心全盘崩溃,连给乌古王收尸的勇气也无,全都吓得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