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岚噎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
程夫人看着又甚是不忍,跟着一起落泪,“你那个傲气性子,要我说也真得改改了。现在咱家今时不同往日,该低头处得低头。邓公子不来找你,你就想法去找他呀。那个兴阳侯府的郡主不是递了张帖子来么?你就去凑凑趣,说不定还能有些机会。”
程雪岚收了泪,目露难色,“可她之前那么对我,这回我若去了,再遇到傅家……那个怎么办?”
程夫人不以为然的道,“怎么会?傅家还在荣阳呢,在京城是天子脚下,有谁敢乱来?”
程雪岚踌躇再三,终归是妥协了。
……
赵庚生跟在钱扬威的身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兴奋之极,“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骗你做甚么?”钱扬威带笑嗔了他一眼,“我虽不知道你和灵丫闹什么别扭,但多半是你的不是。要不是娘让我来问问你是怎么回事,我才不帮你递这个话呢。”
赵庚生欢喜得连连点头,“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跟她道歉,一会儿再来给师母道歉,行了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跑了。
钱扬威笑着摇了摇头,心下不免拿他跟房亮比较起来。
要说起细心周到,当然是房亮,可看着赵庚生这样子,又觉得性子爽朗,襟怀坦荡,也会是个不错的人选。唉,可惜自家就一个妹子了,否则嫁他二人岂不是好?
不,还有一个妹子的,钱扬威忽地眼神一黯,心下难过起来。彩凤的年纪算来与他二人也是相配的,只可惜与他二人无缘,却嫁了那么个东西,眼下也不知过得是好是坏,着实让人替她捏着一把汗。
房间里,钱灵犀正调弄着香泥,拿玉勺一下一下往钱敏君脸上抹。
甭管哪个时代,做新娘子都是件辛苦的差事。眼下这种美容法子,上一世她出嫁时也曾用过,不过当时穷,用不起这么好的,眼下倒是不怕了,可以给钱敏君买最好的来用。
据说这方子叫国色天香,里面是用甘松、香薷、白芨、白芷、绿豆粉等几十种香料与药材干花一起研成的细末,每天洗沐后敷用小半个时辰,能让肌肤红润白皙,又有奇香萦绕不散。
钱敏君的婚期订在年底,就快到了。因过年家家事情都多,钱玢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所以打算让她年前就嫁过去,新年之时,新婚夫妇也好去祭祀祖先,访亲探友。
钱灵犀这些天只要没什么事,都会过来陪钱敏君。一是珍惜嫁前的时光,二来这美容方子可贵得很,又不好控制用量,每回总有些剩下的,扔了太可惜,钱灵犀便拿来敷脸了。她不是新娘,可也是伴娘,怎么能不打扮得漂亮点?
钱敏君脸上已经糊满了药泥,还要嘟囔着跟她说笑,“听说,你买了几把刀剑?怎么着,准备行走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