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太太听见这些馊主意,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大姑奶奶快住嘴罢!”她不由分说打断曾明霞话,怒声道:“大姑奶奶口口声声为娘家好,叫婆婆去闹。未必不知上回的事情咱们家里就差被人给拿棍子撵出来?若非看在华霆份上,人家岂会这般容易就放过咱们家。好容易近些时日关系缓和些,云家还帮忙给老爷他们拉来生意,你就又回家怂恿婆婆,到底安得什么心,就见不得娘家过轻快日子?”
对这位大姑奶奶,曾大太太早已是忍得难受。
嫁个男人。官职不高,架子不小。但凡回娘家,不是挑唆婆婆和儿媳妇闹腾,就是要银子。她们几个儿媳妇只打探一句,就要在婆婆面前哭诉,说这么多年她相公给曾家办了多少多少事,而今想拿些银子去疏通,也是想相公今后晋升了能扶持娘家。
实则一个穷乡僻壤的县令。根本帮不上曾家做的银楼生意。
比较起来,二姑奶奶虽也爱拿架子,为人也刻薄。到底人家出手大方,节礼年礼从来送的厚厚的!云家也能帮上曾家生意,这些年若非云家扶持,明里暗里老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贴补,曾家早就垮了。
管她是为争脸面还是其他,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你……”没想到一贯在自己面前有些巴结的大嫂竟敢这样说话,曾明霞一时竟发了怔。
“老大媳妇,你家规矩就教你这样与姑奶奶说话?”曾老太太不满的斥责道。
“我家规矩没教过我这样与出了嫁的姑奶奶说话,可我家也没这等只顾讨好婆家,把娘家拖到死路的姑奶奶!”曾大太太愤怒之极。
“你。你胡说什么!”曾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话都说不囫囵。
曾明霞捂脸抽泣道:“大嫂,我,我这些年一心为娘家,为帮忙大哥他们生意,我在相公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婆婆都骂我……没想到……”
“大姑奶奶还是别说笑了。”曾二太太一张富态的脸写满讽刺,“大姑爷帮扶咱家生意?大姑奶奶,说话要凭良心,您嫁出去这么多年,次次回娘家都道为娘家费心费力,奈何咱们从未见过有一个上门的客是大姑爷与您拉拢来的。前年顾家说他女儿的陪嫁咱们没有用足金打,把曾家告上官府,我去寻您让大姑爷帮忙疏通一二,您是如何说的。”学了曾明霞那时的腔调,“您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姑爷是官,倘或寻人帮手,被人晓得,怕是要被弹劾。”冷冷哼了一声,“真是笑死我了,大姑爷好大个官,不过帮忙亲戚说句话,且咱家首饰还是真的用了足金,御史就要成日盯着,还要向皇上弹劾?”
也不管曾明霞脸上如何难堪,曾二太太继续道:“大姑奶奶,我是个粗鄙的,只会直来直去。话不好听您也别怪,我今日就告诉您,曾家用那么多银子供大姑爷花费,就算养条狗,他也得摇摇尾巴!出了事他就撒手,您就说御史要弹劾,那咱们何苦花银子给他疏通!您也别说是一家人,嫁出去女儿泼出去水,大姑爷真出了头,他也不姓曾,不是咱们曾家的荣耀脸面。从今往后,他要疏通也好,要给上峰送礼也罢,您丈夫,您自个儿掏银子,没得回回都要上娘家来讨饭!”上下睃了眼曾明霞身上的金银首饰,“我记着您出嫁时陪嫁也不少罢,大姑爷家就一点根基没有?婆婆私下还时不时贴补您,大姑奶奶,人要知足,您也说咱们曾家如今日子不好过,处处依仗别人,就别总想挖娘家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