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忙挥挥手:“去,快请君大人过来。”最后还补充一句:“要好生礼待。”
阮筠婷心下好笑,随着她与岚哥儿的身份明了,他们二人的地位也都水涨船高了,还有老太太一直言明不喜欢的君兰舟,如今也要“好生礼待”事情变化的可真是快啊。
不多时,就见穿了一身月白色绣云回纹大氅的绝色少年步伐潇洒若行云流水般的走了进来。见了老太太,端正行礼,头上的白银子素簪反射的光泽耀眼夺目:
“给徐老夫人问安了。”
“君大人快快请起,请坐。”老太太前倾着身子,伸手做请的手势,又扬声吩咐道:“画眉,上今年新来的仰天绿雪。”
“是。”
画眉应是下去,君兰舟忙笑着道:“老夫人不必麻烦了,其实今日在下是专程来请阮姑娘和岚爷出去的。”
“哦?出去,去哪儿?”
“在下好不容易得了一日假期,想请他们两位出去走走。”君兰舟含糊其辞,但晶亮的桃花眼看向老太太时很有深意。
老太太会意,知道君兰舟必然是端亲王派来的,她绝对没有阻拦的理由,便道:
“既如此,婷儿,岚哥儿,你们就去吧。”
阮筠婷和阮筠岚到正中间欢喜的行礼,便随着君兰舟一同离开了。
君兰舟今日没有骑马,到了府门外,阮筠婷就看到一辆宽敞的大马车。三人先后上车,阮筠婷笑道:“咱们要去哪儿?”
君兰舟压低了声音正色道:“义父在东郊有一处私人宅院,咱们现在就过去。”
马车赶的飞快,却也平稳,阮筠婷和阮筠岚都猜得到待会儿会见到谁,气氛便有些沉默。
对君召言,阮筠婷从最一开始重生之时的留恋,到后来的无感,再到现在的愤恨,似乎已经经历了很久的时间。恨君召言和三太太害死她,已经融入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一座宽敞的院落前,阮筠婷搀着君兰舟的手跳下马车,抬起头来仔细打量。
从外头看来,这是一户殷实农家,竹子编成的栅栏和门扉,里头有正房六间,厢房四间,都是粉墙青瓦片,堤坝上养了鸡鸭,旁边有猪棚,后头院子里似乎还开垦了天地,中了绿油油的青菜,几棵参天的杨树在屋后头挺拔直立,树冠茂盛的倒垂柳柳条摇曳……
阮筠婷略微有些羡慕的叹息了一声,“若是能住在这里多好。”
“姐姐想什么呢?你哪里能过得惯这样的日子,咱们虽然不是金枝玉叶,可这么些年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你吃不了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