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匡旭给皇上跪拜行礼之后,才正色说道:“启禀皇上,江南甄家的事查得差不多了。”
皇上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说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匡旭想了想又说道:“甄家似乎知道会被抄家,将自家的家产私下交给贾家了。”
皇上冷笑几声,“他们不会是想着让贾府救他们把?贾家收下了?”
匡旭点点头,瞧着皇上眉目之间隐含怒气,问道:“皇上,要不要让贾府交出来?”
皇上大手一挥,浑身一股威严带着杀意,“不必!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拿?”
匡旭心里不禁暗自鄙视起贾家,明明自己就不干净,还惦记着别人的,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匡旭问道:“皇上,是不是现在就——?”
皇上一脸寒霜,右手敲了敲案桌,冷声道:“拟旨吧!”
次日,就传出江南第一大家族甄家被皇上下旨抄家的消息,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虽说甄家算大户,但在京城实在是不够瞧。
荣宁两府的主子依然在杯盏酒著,笙歌妙舞。主子们依旧听着戏曲,喝着小酒,说说笑笑,逛着园子摆着酒宴。荣府里的贾母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良久不曾言语,想着皇宫里面自己的那个孙女,也放下心来。但也少不得感慨几句,毕竟甄贾两家是世交,一直都有来往。但也仅限如此,甄家被抄那就是铁板钉钉的罪臣,贾家自不会为甄家的事去求元妃,更加不会因为这件事坏了自己的心情,即便收下了甄家的家财。
邢夫人王夫人两妯娌也就跟着感慨了几句。
王夫人心里有些高傲,想着自家还不是靠着自己的女儿元春,言语之间就显出一丝得意,“这甄家毕竟是上面没有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就被抄了?”
邢夫人知道王夫人是在说她的大女儿封妃,贾府里背后的靠山就是宫里的贤德妃,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贾母靠在床榻上,斜睨一眼王夫人,她知道自己这个二媳妇自从元春封妃之后,就不大把自己放在眼里。虽说面子上过得去,但心里更本就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宝玉的婚事明明自己就想着玉儿,她偏偏想着自己那个侄女,只怕是想着薛家的家产,也不想想一介商户怎么可能配得上自己的宝玉。玉儿不说是自己的外孙女,就说林家也是书香世家,现在玉儿的义兄在南边立了功,将来更是宝玉一大助力。
贾母淡淡地说道:“听说薛家的那个薛虬平了南边的海寇?”
王夫人脸色一僵,虽说不得已与薛太太一家来往,但心里实在是不喜那个薛虬,知道他这次立了功,心里是咬牙切齿,真不知道他运气怎么那么好。
邢夫人看着王夫人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立马笑道:“是的!京城里面已经传开了,上次听南安太妃就说起过这件事,听说只怕会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