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很害怕,害怕有了薛无伤,父亲就不会再疼他。看着父亲抱着弟弟,水姨站在一旁,他们三人就像一家人,而自己却只是一个旁人,一个不应该介入的旁人。
那个时候他真的很害怕,想着如果他的母亲没有死,那个弟弟也没有死该有多好!
他听父亲说起过母亲,母亲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他在梦中只是听到有人唤他忧儿,那个声音不是父亲的,也不是水姨的,他猜想那就是他的母亲。
他使劲地喊过那女人母亲,却是没有回应。
他从来就没有看清楚梦中那人的容貌,他只能在梦中努力接近那个女人,只是他越靠近,那个女人却是离他越远。他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一双眼睛,很美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神就像水姨看着弟弟无伤。
父亲曾说过他的眼睛很像母亲,梦醒之后,他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有了弟弟无伤,父亲对自己还是那样,甚至比对弟弟还好。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他比对弟弟还要好,不是都说父母否偏爱幼子?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问过父亲,在他看来只要父亲还是那样疼爱自己就好了。
这样想着,薛无忧不禁笑着对碧儿问道:“碧儿,上次父亲送来的白狐裘,二爷那里有吗?”
碧儿瞧了一眼外面,低声道:“听说二爷向郡马要那件白狐裘,郡马没有给,二爷很是生气,闹了好久,还好郡主劝住了。那上好的白虎裘只有一件,还是郡马亲自打的。”
薛无忧低下头,不再过问,只是心里很是高兴,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父亲只给了自己礼物,心里就很高兴,虽然他很喜欢弟弟无伤,只是一想到自己比无伤在父亲心里更重要,他就会很高兴。
他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应该兄友弟恭,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欢喜。
碧儿不知道薛无忧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说道:“大爷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郡马对大爷一向比二爷要好,这也没什么。再说了,二爷还有郡主!”
薛无忧却是神色一黯,是啊,弟弟总有水姨这个母亲疼爱他!
碧儿又说道:“郡主对大爷一直都很好,要是换了其他人家,只怕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