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别怕。”严泽下巴搭在连溪的箭头,几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你体内,有我移植进去的种子,一旦你被判定为下一株双生花,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那一碗碗的药,都是抑制人体排斥的。
只不过,连溪的排斥好像更加明显……
严泽的话没有说完,连溪受伤手臂上处长出一片幼芽来,幼芽自动从人体脱落,落地生根。
它迎风就长,抽芽,长个,长叶,开花……
就好像按了快捷键,所有的进程,都在短短几十秒内完成,随着新花株的成长,老花株不端的枯萎着。
花瓣一片片的凋零,叶子一片片的凋落,藤蔓绿色一点点散尽,最后成为真正的枯木。
而这时,新花株已经长出了花苞,酝酿着,新一轮的开放,
连溪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一碗接着一碗的药,那一填又一天的早出晚归,感觉到严泽的体温越来越寒冷,连溪双手怎么堵都堵不住严泽腹腔的伤口。
严泽突然笑了起来,像是以前夜里时常哄着她入睡时的样子,轻生哄着:“长长的路哟,长长的弯……”
长长的路哟,长长的弯——
天还没亮,我的孩子哟,你莫慌张。
长长的绳节,长长的思念——
路太崎岖,我的孩子哟,你莫匆忙。
……
***
姚守赶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连溪半身北鲜血染透,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死去多时的严泽的。
而她身后,一朵花骨朵从花株上伸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朵……
紧接着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随即一朵接着一朵的凋谢。
短短几分钟内,花谢花开,几轮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