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笑意盎然的李成蓬。
李成篷置之一笑,没有说什么.。
“出来谈谈,去看看工作人员的业绩表。”
听到这话的李成篷微微咪了咪眼睛,他知道,赵先生喜欢这样取名。
韩鹿泉看着赵先生将李承鹏的身影带出了工作室,在钢琴上爬行的手指陡然停住了,久久不动。
停住,不是搭在琴键上一动不动,而是凶猛的摁在上面,指节扭曲,弯转,变形…这是愤怒到极点的写照。
造成这种样子的,是那张赵先生临走之际,随手垃圾一样丢给他面前的银行卡。
一张塑料,随手就可以结束它脆弱的生命,虽然它没有生命其实,但它比很多有生命的还要珍贵百倍。
韩鹿泉即使怒火攻心,但是他明明白白的清楚着这一点,可他任由这张塑料承载的东西随心所欲的践踏他的尊严,侮辱他的人格。
当他捧着的时候,一起都不重要了。
无所谓…
他甚至神经质的笑了,亲吻它,就好像在亲吻…她。
搞艺术的都是疯子,韩鹿泉不是个疯子,现在却因为艺术而几乎变成了疯子。
沉浸在人类的悲情海洋里,一大口一大口的将世间无法忍受的痛苦含在嘴里,用这种滋味来换取创作的灵感,当双手在白纸上谱写,在八十八琴键上攀爬的时候,所有的苦闷和压抑会从他的身体里咆哮一般倾注出来。
韩鹿泉近几年的日子一直过的很贫苦,每次完成新曲子的钱,都可以维持他和他的女人一段时间生计。
更重要的是,他女人的病,只有李成篷这个医生可以治
他那么爱那个女人,有什么不能为她做呢。
这些,足够他丢弃一切,尊严,人格,等等等等,去按照李成篷的指示,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