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院子里,顿时只剩下百里卿和温月玫两个人了。两人面面相对,百里卿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淡漠的紧迫的盯着温月玫,似是要在她身上瞧出一个洞来。
沉默了许久,温月玫有些按耐不住了,“你让我留下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们之间自从澹台驭的事情发生以后,便也算是撕破脸皮了。温月玫也总算明白,眼前的百里卿再也不是以前的百里卿,不会任由她欺负戏耍。所以,她也用不着在她的面前装模作样,因为百里卿心里很清楚,她温月玫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百里卿笑了,柳眉微扬,她缓步靠近温月玫,沉声道,“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看样子温夫子丝毫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愧疚,甚至可能还患有选择性失忆症,已经忘记了自己那天所做的事情了吧!”
她说的那天,明明没有具体的指明哪一天,可是温月玫却很清楚的明白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百里卿看在眼里,唇角不由又上扬半分,“怎么?现在想起来了?难道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此时,她已经靠得极近,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话。
温月玫咬唇,眼中浮起一抹狠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百里卿又笑了,笑出声来,无端生出冷意,叫人寒颤。
她微微后挪一步,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喜欢装傻充楞,那我就只好让夏多克来跟你谈了。反正,也是你欠它的比较多,让它自己讨回来也好。只是…”她话语微顿,眼帘轻卷,“夏多克下口,可是不分轻重的,若是将你的腿咬折了,你家二殿下会心疼的吧!”
温月玫听得脸色都清了,而恰好夏多克从屋里出来,仿佛是因为听见百里卿在说它的名字似的。转眼便摇头摆尾的小跑到百里卿的身边。它的后腿包扎过,刚换了药,伤势倒是好了不少,至少腿不瘸了,走路的姿势正常了,还能小跑一阵。
看见夏多克的那一刹,温月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起来是真的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百里卿的距离。
谁知她一动,夏多克便向她看了过去。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刹那变得阴沉起来,仿佛认得温月玫似的。百里卿看着温月玫那副模样,不由得笑笑,然后缓慢的蹲下身,一手顺着夏多克的毛发,一手拍着它的脑袋,柔声问道,“夏多克,你告诉我,上次在冰窖里打伤你腿的人,是谁啊?是不是对面那个小婊砸?”她说小婊砸,温月玫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心里一股怒气升起,可是又碍于夏多克,不敢上前。
百里卿又说,“乖啊!要是让我知道谁伤了你的腿,我一定会让她双倍奉还。”她的语气忽然冷厉,目光也适时的转向对面的温月玫,不温不火,看不出其中深意。
温月玫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踉跄,却是道,“百里卿,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想污蔑我上次在冰窖里是我打晕了你?”她的分贝不由自主的高了几个度,院子里本就安静,她这话一出,楼上梅潇房间的窗户推开了。
就连柳云翩还有张赫他们都探头出来看。更别说本就卷了一册书坐在窗边阅览的澹台潽了。听到温月玫这话,那两道长眉便无端的蹙紧,温和的目光从书页上流转开去,扭头看着院子里两女一犬。
百里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月玫,可是她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了。原来,那日在冰窖里,打晕百里卿的人是温月玫。
看了温月玫许久,百里卿才笑道,“我几时说过我是被人打晕的?怎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你倒是一副比我更清楚的样子?”她的话里有话,温月玫就算是再笨也听出来了。
可是事到如今,温月玫绝对不能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柳夫子说你当日晕倒在冰窖里是后脑受了重击。”
“是吗?可是夏多克是条犬,你知道犬最大的特性是什么吗?那就是它能闻出味道,而且还能记住味道。试想一下,那日打晕我的那人,后来还打伤了夏多克,若是让它找到那人,它会怎么办?”百里卿说着,便朝夏多克看了一眼,柔声道,“乖儿子,去跟你温阿姨好好玩玩儿,她可喜欢你了。千万别欺负她,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欺负坏了,二殿下可是要生气的。”百里卿阴阳怪气的说着,目光定定的看着夏多克,好似真的在和它说话一样。
她说完,便拍了拍夏多克的脑袋,然后那条庞大的雪狼犬便朝着温月玫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