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百里卿却是猛的从石桌前站起身来,见夏多克没有大碍,阴沉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她冷目看向石子射来的方向,只见闻人棠正从院门外进来。他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叫百里卿想起了那晚在桥上遇见,他救下百里慈的一幕。也是这副烂好人的姿态,叫她心里有气。
“闻人夫子倒是挺闲的。”百里卿冷冷笑道,朝夏多克招了招手,便又落座。
夏多克正龇牙咧嘴的瞪着闻人棠,百里卿一唤,它便乖乖的跑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吐着舌头。
闻人棠已经走到了温月玫身边,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体贴的问了一句,“温夫子无碍吧!”仿佛方才百里卿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似的。
这让百里卿心里更为郁猝,她真是最讨厌闻人棠这样爱多管闲事的男人了。
“没、没事,多谢闻人夫子。”温月玫就着他的手起身,尔后目光颤颤的看向百里卿,仿佛找到了靠山似的,对百里卿道,“大表姐,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戏耍我!”
那一副恶心的嘴脸,百里卿看着就想笑。
她也当真笑了,笑意生冷。她没有去接温月玫的话,只是看向闻人棠道,“你确定你要如此维护她?你是中央空调吗?我欺负谁你就来拯救谁?”
说起中央空调,闻人棠一脸茫然,但是他听得出百里卿话里的不悦,“百里夫子,这段日子的相处我以为是我想错了,你其实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没想到,原来人的第一印象才是真的。”当初他看见百里卿将百里慈推进江里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完全颠覆了之前在小树林里,她在他心里留下的不要命的形象。
百里卿无端觉得气短胸闷,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无论说她怎么样,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可是而今被闻人棠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格外的愤怒。只想上去戳着那男人的脑袋说,你是猪吗?分不清是非对错,只看当下的事情,也不问一下事情起因。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闻人棠,然后笑了,“闻人夫子说的对,第一印象很重要。”她说完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夏多克见她走了,还不忘冲着那方闻人棠和温月玫龇牙咧嘴一阵,才掉头跟上百里卿的脚步。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最终消失在门内。
闻人棠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百里卿生气,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难受之极。可是他方才分明看见百里卿任由夏多克欺负温月玫,要不是他手快,估摸着温月玫就被咬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温月玫怎么说也是当朝丞相的独女。要是当真给百里卿的狗咬伤了,到时候文丞相怪罪,倒霉的还是百里卿。
换个方面来讲,他也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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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百里卿将黄字班的参选名单定下了,起初定下的七个人再加后来插班的薄禾,刚好八个人。
次日书院便举行了院内选拔赛,百里卿身为黄字班的夫子,和闻人棠自然同坐一席。可两人的气氛很不对劲,刚换上黄色劲装出来的澹台涅几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说闻人夫子是不是的嘴百里夫子了?”李清和顶了顶李清末的手肘。
李清末抬目看了看,附和的点头,“好像三天前就这样了,你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