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染这话不是瞎说的,天命之人虽收到上天的眷顾,但早期的时候都和天煞孤星有的一拼。比如秦封的亲父舒天佑练功走火入魔,养父养母惨死,乞儿之友被害,除非命够硬,不然大多难以善终,只有到某个年纪,这样的状况才会有改变,但秦封现在应该还未到那个年纪。
难道舒弄影就是那个命很硬的人?要不是舒弄影带着人皮面具,他还真想给舒弄影看看面相,是不是命足够硬到不惧天命之人的影响了。
舒弄影看孔染突然用一副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脸,顿觉十分不适:“你看什么?”
孔染看舒弄影的脸,奇怪的皱眉:“我怎么觉得,你的脸有些不一样了?怎么伤口好像多了一道?”
“是你记错了。”舒弄影将脸转过去:“里面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孔染看着舒弄影的背影,不解的摸摸下巴,真是他没看清,记错了?
……
张家的诗会在张家后院举行,此时天气算是冷的,张家的人财大气粗的隔几张太师座椅就生一大盆火,露天的后院一点都不冷,甚至比一些室内都要暖和。
落叶枯枝,盆火熊熊,倒真有了几分偏远西北之地苍茫的味道。
舒弄影和孔染进入后院时,又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在赛马上折桂的两人,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大敌。
偏偏此时舒弄影和孔染又换上了张家送来的青绸银丝暗纹长衣,两个人都显得极为儒气,全然没有白天马上驰骋时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倒像是能在诗会上大放异彩的书生。
在场者如临大敌,已经弃权的纳兰叶也在此,看见秦封没有同舒弄影一伙来,脸上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
张家负责领位的小厮这时候出来,领舒弄影和孔染到他们的位置,打断了这僵硬的气氛。
舒弄影和孔染让小厮带他们到比较无人,却又观看得到全场的地方坐下。
入座后,周围又开始吵闹了起来,无不是在猜测今晚将会出些什么题目,然后提前做好诗作,互相吹捧。
孔染有些嫌弃的看了桌上摆好的瓜果,然后问舒弄影:“今晚如何?”
“莫再出头了,不偏不倚即可。”舒弄影喝了口茶,发现此时还有人在盯着自己,顺着那道怨恨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被他揍得皮青脸肿的张申正在对面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舒弄影不恼,反而觉得好笑。
这个张申只能算是个纨绔,不算大奸大恶之人,这样的人极为看重面子,今天张申丢的脸,已经算是对他自己最大的教训了,所以舒弄影也不计较张申差人偷偷剪碎了他们赛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