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穿着军装看上去倒是挺像回事。不过军装一脱下,一张口说话,就立刻现出原形来,油腔滑调!杨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李思明穿着一套中山装,衣服已经有点旧了。掩饰不住身上的勃勃英气,只是他一放松下来,乐观喜欢开玩笑甚至有些顽皮的性格暴露无遗。
“每个人都有两张面孔,一张是对外人或者陌生人的、对上级战战兢兢。对下级公事公办。对同事一本正轻。在军队里,我必须和我的士兵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太近失去威严。也不能太远那要过于疏远。这里面可是大有学问:另一张面孔才是对自己人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会去掩饰自己的真感情,这叫本色。你不会把自己当外人?要不就是你把我当外人?”
“那得看我心情如何!”杨月甩了甩额头的长发,然后骄傲地走在了前面。
“不会?咱俩谁跟谁啊!”李思明追上去笑着道。
李思明父母早就张罗着一桌好菜,父亲破天荒地多喝了几杯。杨月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表现得比在她自己家里还要熟。父母对她比李思明要亲热得多。看来她来得很勤快。
“这到底是给谁接风啊?”李思明不满地问道。
杨月下牛没课。李思明主动陪她去逛街。两人在街上漫无目地的闲逛,李思明今天倒是不觉得累,只是两人之间必须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让他感觉得挺别扭,这好像自己成了跟班。他倒是尝试过搂着杨月的肩逛街,但是对方条件反射似地躲开。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的。有碍风化,李思明索性放弃。
百货大楼里的货品比以前丰富了,但是上海货仍是紧俏的商品。缝纫机是“蝴蝶”牌地。自行车是“永久”的。手表是“宝石花”。收音机是“红灯”牌的。而食用油、盐、肥皂筹日常必须品,,每过一段时间。仍会掀起抢购热潮。
两人很是享受午后的阳光和微风。在夕阳西沉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学校。在那里和李思明关系很好的人都到齐了:徐大帅、张华、陈诚、徐丽四人。
徐大帅两年没见。一见到李思明便当胸给了他一拳。但这一拳却被李思明巧妙地躲开了。徐大帅这两年在学生会里很是吃香,这不出乎李思明地意料,是金子放在哪里总会发光的。张华这两年似乎变得成熟了。那张胖乎乎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成熟坚毅的脸,那双眼睛中的浮躁已经消失不见。而陈诚这个自封的知青联谊会地会长。还是那个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据他自己说是让钱给愁的,很显然他有着为公益事业献身的味道。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宇,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六人在饭桌上聊着北大荒的峥嵘岁月,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似乎给他们留下了欢乐与悲伤,而今他们都已经成熟了。激情似乎还在心中燃烧,只是更加炽热和内敛,因为他们面临的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催人奋进地年代。一个理性回归并不缺少激情的年代。现在他们仍然风华正茂。还有更大的事业等着他们去开创。
“对了。阿明。前两年你干嘛去了,你真不够意思,一封信也不写。我们还以为你叛国了。”大帅问道。其他几人也盯着他看。
“这个嘛。是公事。我还真想出国呢,可惜咱没收到邀请。你们知道的。我研究的是电子学。南方有家国有大厂有一个重大项目攻关。工作太忙。没时间。各位真对不住了!”李思明解释道。暗说自己真的出了国,只不过是不邀自到。还是特招人恨地那种。
杨月手捧着汽水。掩饰着嘴角的笑意。她笑得是李思明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一句对不住就行了?哥几个,咱们是不是应该罚他三杯啊?”张华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