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讶异地捂唇啊了一声,还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道:“那妾身在您书架上见的,不是牡丹纹毫手绘样本么?”
“立德,”老夫人眉头一竖,“若是有样本,为何不拿出来,你这是在包庇老大不成!”老夫人对江允充满了恶意,自然什么坏事都往江允的头上灌。
“母亲,孩儿说了,这枝毫是孩儿上街市买来送给允儿的,并非定做。”江建德剜了大夫人一眼,沉着怒气道。
老夫人抿抿唇,不发一言,显然对江建德的话信了几分,江丞暗道一声不好,这样戏还怎么演下去,立时又用系统让大夫人出马了。
“咦……”大夫人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抖开来看,讶异地道,“这不就是样本么?”
江建德全身汗毛一起,快步过去把那张纸抢了过来,登时脸色大变,本来不该存在的东西,突然无缘无故地冒了出来,这让他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他看向闻声过来的老夫人,看书架边上正好有一盆水,立时错开脚步,假装一不小心打翻了水盆,聪明地将手里的那张纸浸到了水里。
纸一入水,沾着的墨就如同烂泥一般化开,哪怕将纸取了出来,那画的模样也看不清了。
老夫人讶异一声,过去扶住了江建德,到底是关心亲儿,急忙问他怎样了。
江建德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对着老夫人摇了摇头:“孩儿没事,倒是这样本……母亲,您瞧。”
老夫人拿过一看,见那张纸确实瞧不出毫的模样,也不得不放弃叹道:“天意。罢了,罢了。”
江建德心口一松,看老夫人还不甘心,就道:“母亲,孩儿方才见了一眼,大抵记得了模样,要不孩儿重画一幅,让人去找?”
见老夫人点头,他就提着笔随手画了一幅跟牡丹纹毫这名称相称的笔,给老夫人过了过眼。
老夫人拿给徐妈妈,问那些搜房的下人,也没人称见过此物。
老夫人一听,原以为事情能水落石出,结果又陷入另一泥泞,这心情更是差了。
江泓之见火点得差不多了,也该歇了,便上前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顺气道:“祖母,您歇歇吧,这贼人如此嚣张,能将众人耍得团团转,岂是一时半会能找着的,您身体不大好,还是别为着这事费尽心思了。目下众人的房都搜了遍,既然赃物都不在我们手上,那藏赃物的范围便已缩小,届时孙儿相信凭父亲的能力,定能彻查清楚的,父亲您说是么?”江泓之给江建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笑得江建德冷汗淋漓。
他这话里透露出一个意思,所有人的房间都搜遍了,确定所有人房间都没赃物,那江建德还想再嫁祸给他,就没门了。
江建德恨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声“那是自然”,就不愿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