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嬷嬷只好道,“等我把这些弄完了,我来给姑娘洗,可不许受凉。”
曼春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嬷嬷总是不放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整个冬天曼春就没泡过澡,但她又不能忍受身上的脏污,好在冬日里也不怎么出汗,天天擦澡就够了,洗头的时候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哪怕衣裳被水打湿了也不妨事,屋里还摆着火盆,直等到头发晾干了才睡。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天,却依然寒气袭人,童嬷嬷不敢马虎,仍旧照了冬天洗头的样式准备。
曼春洗了头发,就泡在热腾腾的大木桶里,只有脑袋露了出来,其余连同浴桶都被厚厚的粗布盖上了。
她浑身舒泰的伸了个懒腰,身上微微有些酸胀,却并不难受,反而好像轻了十斤似的。
童嬷嬷手里拿了个内里包金的琉璃扁瓶进来,一脸的疑惑,“姑娘比我识字多,看看这上头写的是什么?怎么看不懂?”
曼春接过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咦?”
童嬷嬷凑过来,“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字。”
童嬷嬷说的那些看不懂的字就写在瓶子封口上,有细线,有弯钩,与本国文字完全不同,“许是外藩的字呢,哪儿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今儿姑娘才得的,这东西装在个盒子里,里头还垫了丝绵。”
“盒子呢?”
趁着童嬷嬷去找那盒子,曼春捏了捏瓶子的封口,发现这封口极紧,非得用小刀撬开不可。
童嬷嬷把那盒子拿来了,曼春接过来才发现盒子外头写了“聊表歉意”四个字。
曼春失笑,恐怕也是因为这几个字,姐姐才连里头是什么都没看就塞给她了,“别的还有没有写这四个字的?”
“那倒没有,姑娘,这是什么?”
这瓶子只比巴掌大点儿,厚也只有一寸多,想也知道不会是放酒的,曼春猜测这瓶子里兴许是香料一类的东西,比如香膏或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