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正在哄怀有三个月身孕的蓝泽紫音入睡,不料,置放在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乍然作响,原先昏昏欲睡的蓝泽瞬间睡意全无,她推推偎在旁侧的千鸟羽:“老公,你不去接电话吗?”
听到蓝泽的提醒,千鸟羽颔首,挪至床边,拎起电话听筒:“你好,这里是千鸟羽宅邸,请问有什么事?”语气淡淡,没有波澜。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内容甚是简短,却教千鸟羽听得全身颤栗,他的颤栗引得蓝泽一阵担心:“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一句问话惊醒脑海空白的千鸟羽,只见他跳下床,从衣橱里随便拎出一套服饰,快速换好,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卧室,向底楼玄关奔去。
蓝泽紫音追问着跟他离开房间、玄关、直至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只见,千鸟羽缓缓转过身,眼眸深处泛起温热的湿意:“更纱和龙雅出事了,现处于深度昏迷,更纱状况更为严重,她醒来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
“什么意思?”
“更纱想死,龙雅守护并成全了她的所愿。”
听闻此言,蓝泽紫音双脚发软,跌跌撞撞的往千鸟羽所站方向走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摔倒于地,跌的很重,几乎是整具身体都落在地面上,殷红从双腿之间流出,染红了她纯白的睡衣,她并未喊疼,只是紧紧的拽着千鸟羽:“带我去,我要去见她。”
千鸟羽俯身,将蓝泽紫音揽腰抱起,快步冲向停车库,发动车子,带着她往医院飞驰而去。
那夜,蓝泽紫音流产了。那年,更纱昏迷了整整十个月,再度苏醒,记忆如同一张白纸,谁也不曾记起,她不仅将从前忘怀,而且将现今也一并丢弃,甚至扼杀了自己。千鸟羽对复苏后的更纱撒出善意谎言,编织一个温暖的家庭等待她的走近。从那刻起,她用千鸟羽更纱的身份重新驻扎在这个川流不息的世界中。
又一年,在蓝泽紫音和千鸟羽破风的推波助澜下更纱接受龙雅求婚并在日本注册结婚。婚后龙雅便带着更纱飞往美国过着幸福平淡的生活。千鸟羽以为他们会生活在那片炙热的国度直到永远,可时间仅隔两个月,更纱和龙雅携手又回到日本这片故土之上。
“更纱,在美国过得好吗?”千鸟羽深邃的眸子迎向更纱,唇角勒起一抹淡意的坏笑:“龙雅他没有欺负你吧?”
“他没有。”
“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