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郭善干脆就没去上值。
他本身就不是个能在官场里适应的人物,又是个继承了后世青年宁不占理却不肯吃亏的性子。所以,郭善已经决定不妥协了。
虽然没上值,但郭善可以预见到早上一番争执肯定会落入杨宗的耳中。他那个妾兄是绝不肯放过打击自己的机会的,哪怕郭善实在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做错了会让梁有良恨自己入骨。
无非是扣除俸禄罢了,再厉害也不过是罢了自己的官职从此后不再上值。可郭善会靠朝廷每年发的那点儿月俸过日子?又稀罕每天去上值?
远不如在家里品美酒听小曲赏花弄月来的舒坦,郭善已经决定旷工一天出门散心。
他换了美服,拿了手炉带小悠一同出行,径自往东市而去。买了个胡饼,又给小悠买了件镯子,才又出了东市。
这般胡走瞎逛,才在朋来阁下顿足。
听得朋来阁里热闹,便拉着小悠走了进去。
朋来阁的小厮认得郭善,忙引他上了二楼,正要寻包间儿坐下,碰巧一个大肚肥圆的人物领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走来。
“咦?”那大肚肥圆的男子看着郭善道:“老夫若未猜错,你是太常寺协律郎吧?”
郭善也是惊讶连连,看着这个大肚肥圆宛若富商的人忙躬身作揖说:“唐老大人。”
郭善知道,朋来阁多有富贵人家来这儿吃饭喝酒。但那也多是些算得上大富小贵的人罢了。真正大贵者,一般不轻易来这地方吃喝。而眼前这个家伙,是有偌大家业,身份不俗的唐俭。曾经鸿胪寺时见过一面,郭善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唐俭问。
郭善郁闷的说:“下官姓郭,名善。”
“可有字?”
郭善道:“尚未及冠,因此无字。”
唐俭说:“没有及冠也并非不能取字...你瞧老夫给你取个字如何?”
郭善知道唐俭喜欢开玩笑,却不知道唐俭竟然见个人就喜欢开玩笑。自己又不是他子侄也不是他的学生,关系也没亲近到他来给自己取字的地步。只是若说两人又关系,那也是因为唐绾。不过,郭善晓得唐绾是唐俭的侄女,而唐俭却不知道唐绾曾经喊过郭善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