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也不睡觉了,眼神在他身上转了转,慢吞吞地道:“我说你打架已经是往好里说了……通常呢,这种在非正常时间,特意洗漱完才来见人的……都是刚从别的床上爬起来的……不许咬脸!”
“谢谢夫人相信我没有去寻花问柳,而是去跟人打架了。”叶亦宣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裴意笑了出来,“你可别让外人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你那些什么高洁,谪仙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真是……唉,听信传闻害死人,不可信啊——所以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你还睡不睡?”
“不睡了。”裴意摇摇头,坐直了身体,“说吧。”
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叶亦宣开口道,“去地牢了。”
“是上次那些刺客?”裴意彻底清醒了,“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别紧张。只是他们骨头太硬,我没耐心陪他们再耗下去。”
那就是动刑了,难怪会先换了衣服才过来。裴意想了想,“你要做什么?”
“我媳妇儿真是聪明。”叶亦宣笑着揽着她坐在榻上,裴意拍着他的胸口,“聪明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刺客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况且这次用脚都能猜到是谁派来的,要是没用还需要审什么?你准备跟宫里头那些人算账了?”
叶亦宣笑容收敛了些,“算账?不,只是要点利息罢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够算清楚的。让他们安静一阵子也好,只是这些没必要让她知道。
叶亦宣拍了拍裴意的背,“不睡觉就起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裴意仔细看着手腕上紫莹莹的镯子,“你母后给的?她不生气吗?”
“她怎么会生气。”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进宫?”裴意回头看着他,“我以为是你母后因为那天赐婚的事情生气,你怕我跟她吵架才不让我进宫的。”
“瞎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难不成你们俩以后都不见面了?”
“不可能啊,所以你不是先进宫去安抚她了么?”裴意转着手里的镯子,“唉,我白心虚了。”
叶亦宣失笑,“你在城门口那股理直气壮哪里去了,我都没瞧出来你还会心虚。”
“两码事。”裴意摆摆手,“原则上不能退让的我当然理直气壮,你母后那边……算了,不说这个,她没生气就好。那个袋子里装的什么?”
叶亦宣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好东西。”
裴意看着桌子上那块木头状的东西,默了一会儿,“……哪儿来的?”真是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