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事,路上耽误了。”
王嫂马上去准备饭菜,我刚想还是老孙头说下话,老孙头却是一个转身,进了自己的宿舍,轰地关上了门。
我走进我的宿舍,一切如常,注意地看了看床腿那,没有霉斑。掏出口袋里的七个铜钱,排在桌上,妈地是个什么怪东西,怎地搞得我们九死一生一样。而此时看到的铜钱,却是再普通不过,甚至在我们小时侯踢毽子时,选择铜钱扎个底座,都不会选这样锈蚀成一片的铜钱,完全没有在林子里见到那样,时不时地发出幽绿的光。
晚饭老孙头没有出来吃,是王嫂把饭菜给他端进屋里的。却了一个多时辰吧,出来时,王嫂的脸上红红的。
见我还在等她,捊了捊头发,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吃呀,等我做什么。”
我说:“一家人呢,不等哪行。”
一句话,竟是让王嫂似红了眼圈,说:“这死老子,人家扒心扒肝地对他,就是块石头,也给捂热了,对了,你们这去哪了,怎地这老家伙没劲头了。”
突地,又发觉自个似说漏了嘴一样,脸兀地一红,赶忙正色说:“算了,工作上的事,我不打听。”
我说:“没事,也就是巡林子,我好奇,所以多走了些。”
此时王嫂的脸上似一紧,“那没碰到什么吧?”
“没有”,我说,“路走多了,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王嫂注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起身离开走回房间,身后,却是碗筷的声音叮当一片,比别的时侯脆,是不是我又神经了?不过,还是心里记着王道长那句话,走路,千万别回头,会迷路的!
骇然脊梁骨发凉,快快地走回宿舍,关上门,仰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我真的得理理了。
天花板上,映着灯光的白圈,晃着,像催眠一样,白光越来越柔和,身下的床似轻摇了起来,有一种儿时母亲摇着的感觉。鬼神神差的,怎地此时会冒出这个想法,还有这种感觉。
累了,真的累了。
耳边似有一阵的呓语,“累了就睡吧,累了就睡吧。”
迷迷糊糊,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柔和,渐渐地似变成了一种幽绿,像铜钱发出的光,但更柔和,想起了小时侯家里湖蓝色的窗帘,窗下,母亲就是这样轻摇着我,“宝呀,睡吧,宝呀,睡吧。”
咯咯咯咯的轻笑,不似往常听到的那种尖厉,倒是有一种脆生生的妩媚。
似听到窗口又有轻轻的咔嗒声,迷迷糊糊糊睁不开眼,但怎地一切,却是如在我眼前,灯光幽绿而柔和,泛起好看的一圈圈光,而窗子白得透亮,与绿光交织,泛起好看的花纹,一个影子飘近了,素白素白,但裹了屋里的那层幽绿,娇媚得像是春天里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