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娃用手压了一压,我知道,是要再等等。
三胖轻轻地解开了背包的拉链,拿出了出门时带的绳子。
这里,就可以看出我们铁三角的默契了,这可不是吹的,一个眼神,大家都明白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压着身子,我接过绳子头,三胖和金娃一人分拿了一大截。我轻轻地俯着爬到床边,轻轻地将绳子头横穿过床身。鼾声如雷,居然没有发现。
如是绕得几圈,三胖和金娃极为熟练地放收自如。顺带说一下,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我们铁三角常干,主要是作弄上在课时那坐在椅上打磕睡的同学的,轻而快,可将其不知不觉捆个结实。
轻轻地一挥手,守灵人那破门,如风一样打开。
按照先前我计划的,三胖拉起老孙头,金娃拉起王全,拿上猎枪,而我背上三胖和金娃的背包,轻轻巧巧地掩门,走出几米,突地轰地一声跑了起来。
身后似有响动,有什么拖拉的声音,王全不是交待吗,走路千万不要回头。
当然是没命地跑。
大致上选了中间一条路,这也是先前想好的,既可避开刘小兰的住所,又是朝着小城水库的方向。
周围全是异响,不能管,只管拼命向前。脚下磕磕绊绊,乱草藤蔓,也不管了。老孙头和王全,几乎被三胖和金娃拉得快飞了起来。
狂跑有了一阵吧,我喘息着大叫:“可以打手电了,妈地,看来是没人追来了。”
三胖和金娃一下扭亮手电,而随着亮光一晃,似听到咻的一声响,但这野林子里,有个什么响动很正常,不管它,还是得跑。
三人打着手电,拉着老孙头,还有王全,又是狂跑不止。
手电光照处,满是树木翠绿,小心地躲着,拼命地跑着。可突地,心里似有一紧,妈地,这一路跑来,没有人追,除了听到一些异响以外,没有任何的声音,还有,就是先前还磕绊了几下,最后竟是越跑越顺,草,整得我们像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夜跑一样,无遮无挡,妈地,要知道,这可是在深山密林里呀。
虽是怪异,但不能停下,却是整个人晃得厉害,就像是暗夜里辩不清方位在绕着圈一样,但我们手电光笔直地照向前面,人也是一直朝前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