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前面的白影,似有些感知一样,竟是突地转了过身来,一下看向我。天,我发现了,真的,远远的模糊间,我从泪眼的缝里,似乎就是看到了刘小兰在轻轻地笑着,似乎,就是在向我招手,而且还是那样轻快的表情,轻轻地似在问着你还好吗,怎地在这里,一个人呀,我们又是碰到了。
我不自觉地朝前走了几步,是的,我的这个动作,我连自己都是感到奇怪。
而那个姑娘,却是没有惯常的惊奇,甚至,对着我的满眼泪水,亦是一点也不奇怪,还轻轻地笑了,哪怕,她的笑中,有着那一丝淡淡的忧郁。而那恰恰好的一丝的忧郁,却是一下击中了我心的柔软,我无法可想。
笑得妩媚而带着忧郁,是的,那是一种别样的理解,没有把我当疯子一样看待,这说明,这姑娘的心中,亦同样有着如我一样的心境,这是一种要用心才能体会得到的心境,所以,我感到,上天太好了,似乎是送来了一个知音。
我在心里,一直有着一个期盼,就是在一种冥冥之中,让我再次与心中所想不期而遇,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的醉美的风景,而我的心里,当真是没有一丝的别的乱的想法,纯纯的,只想着,能看到一直想着的,怕不就是人生的最大幸福之一。
那个姑娘走了过来,朝着我走了过来,一直笑着,两只眼睛盯着我,而近了,再近了,对着我轻轻地一笑说:“咋啦,你哭了,也是在想着什么人吗?”
是的,我的心里,轰地一声,竟是被这如老朋友一般的问侯击得粉碎,我竟是不争气地有一丝的抽咽,而我这个动作,竟是如孩童的顽皮被大人识破一般,我的天,我什么时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竟是成了这个的样子。
老友般的一句话,好不容易,我止住了器音,是的,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我竟是如老朋友般,轻轻地看向她,如一朵白云,那么轻,而又是那么地自如,大方,并没有一丝的做作。
“没有什么,看到你也在想一个人,我陪着一起想想罢了。”我说道。
这或许,是只有这个情境中的人才能听得懂的回答,才不会招来被骂疯子的原因。姑娘咯咯地笑了,如刘小兰的笑声一样,清脆而悦耳,是的,刚才的那一丝的忧郁,随着这笑声,似吹跑了不少。
“你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好,我就喜欢说实话的男人,总不至于骗我吧,让我时刻的空欢喜。”姑娘说。
“当然,说得实在些,比之暗夜里的哭泣,那是不知强过多少倍。”我说。
这样的一问一答,我觉得,我们双方,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切合点,你想的人,根本不在眼前,而想你的人,是不是对方,确实还难得确定,至于是不理都在想念,那更是无法得知了。
所以,往往这就是一种真实的生活的残酷,我不知道,这样的一种直白,是看过了许多风景之后的自如,还是根本不懂风景之美的无知。
但我发现,那应是看过了许多的风景之后的一种淡然,而那种天高云低的感觉,装是绝然地装不出来的,只能是一种生活的积与,而在那种长久的积蓄中,有着一种自如的散发,所以,我宁愿相信,这就是一道最美的风景,而放下一切,不再去想关于一种对与错,是与非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