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微雨的计划落了空,本想把自己的孩儿送给哥哥,如今人家有了,也就不需要她的了。
她讪讪地跟宣梧道:“那咱们就自己留着吧。”语气似乎还很不乐意。
宣梧听得又好笑又好气。
季连别诺怕燕唯儿怀孕怀得日子难挨,总是热情招呼,呼朋唤友,甚至让他们带着妻妾来。
男人们把酒言欢,但季连别诺滴酒不沾,理由是怕酒味会把爱妻熏着。这些男人如今或是将军,或是重臣,均是从季连别诺当少主时一路跟来,自然都懂得这位冷情少主是如何宠爱娇妻,无人有异议。
女子们围着燕唯儿,吱吱喳喳,说着自己当初的怀孕经验,如何如何,从怀上孩子直说到夫妻之乐。女人们的闺房话,当然是春光灿烂的,飘出来一阵一阵的笑声。
不过燕唯儿是个本能爱察言观色之人,才那么几个来回,就基本能看出,哪些妻妾关系表面和谐,私下暗斗,哪些是表面爱斗,私下也暗战之人。
妻妻妾妾,女人之间,总会有那么些劲儿在拧。
又是大雪纷飞的冬季,快至年关了。屋外大雪,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燕唯儿坐在床榻上,正和忍冬玩算命,几个铜板那么一扔,像模像样。忍冬是聂印后来买回来的小丫头,当然不知这几个铜板的神奇之处,只当夫人闷得慌,随便玩玩。
季连别诺拿了一卷书,坐在一侧看,神情十分专注。
燕唯儿左看看,右看看,嘟嘴道:“怎么算不出来呢?居然看不出是男是女……”
忍冬歪着头,问道:“夫人,你在算小少主是男是女么?”
季连别诺放下书,忍不住笑道:“忍冬,说话要过过脑子,什么叫小少主是男是女?小少主能是女孩么?”
忍冬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没过脑子……要是女孩就该是小姐了。”
燕唯儿全没听见这两人的对话,仍是低着头:“怪了,怪了,真没看出来。”
季连别诺走过来,摸摸取暖的手壶:“忍冬,去给夫人换个热的。”
忍冬答应一声,飞快去了。
季连别诺搓着燕唯儿的手:“天意是让你最后才揭晓答案,那样会有惊喜。”
燕唯儿热烈地望着季连别诺,眸光里有着曾经不一样的温柔:“别诺,女儿会给你惊喜多一些,还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