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翛冉眼底一遽,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脸上竟泛起一抹惊喜,身形一震,蓦然回首……
洁月顷刻间照在来人身上……
她闻声,不觉身形微微一愣。
毓娇看着此时的他,一身淡黄衣的他立于湖潭岸边,仿佛与身前那潭幽湖融为一体。
平静温雅,他的神情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片淡然,却又似是胸有成竹可君临天下的王者那般超然而自信。
“蕲皇…”回音的是一个清吟的柔声,毓娇微微放低了嗓音。却也同时打碎了他的眼眸中的希望,翛冉不觉感到有些心酸。
温暖触觉顿时消失不见,只见他敛了眼底的失望只剩漠然。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或许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在权势中伪装自身,在伤悲中隐藏寂寞强装坚强。
明明如此艰难却又放不下,只因……已……习惯。
不知从何时,他们之间早已毫无言辞,剩下的只有利益甚至是利用,此刻,映出的只有彼此的心力交瘁。
“蕲皇还不休息?”倒是她先开了口。
只见他眼色一滞,随即又恢复常态,平静的回道:
“睡不着……”
毓娇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白。
“那也真巧,臣妾也睡不着,蕲皇如果不介意的话,不知臣妾可否在这陪您一会?”她嘴角微微扬起,屏气凝神,四周静得有如荒郊。
翛冉毫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一个回身,既然不是她,是谁又何妨,但是…
“朕想一人…静静…”许久,最后那清淡地两字悬在夜色中,竟不掺杂任何的情绪。
只见她朱唇微启,可后半句退缩之辞,蓦地消歇。
夜色靡丽,更添几分清清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