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柳若涵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定然十分复杂，给她留了消化思考的时间，但她的沉默虽不算很久，这一声叹息却似包含了千言万语，让她一时有些紧张，有些无措。
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干涩，情绪十分复杂：“小涵，你长大了。”
柳若涵怔了怔，下意识地道：“我都十七了。”
柳玉华沉默片刻，叹道：“对啊，都十七了……十五岁的及笄礼那么重要，我都没给你办过……这些年是我太忽视你了……小涵，我没有尽过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你恨我吧？没错，你应该是恨我的，之前你说过的……”
柳若涵也沉默了，她无法跟柳玉华说，恨她的柳若涵已经不在了，她刻意忽视的那个柳若涵已经消失，现在的柳若涵，根本没资格说怨恨或原谅。
之前的爆发，其实是有目的性的，是为了探查某些真相，也是想替原主问问，为何她要遭受那样的冷暴力十多年……
半晌，她讷讷地道：“其实，没什么的……至少你养大了我，让我衣食无忧……”除此之外，她能说什么呢？
柳玉华顿了顿，忽然转移了话题：“对了，小涵，你说你和天香文娱签约了？词曲约吗？”
“对。”柳若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对方看不到，便止住动作，道，“待会儿我把合同给你看。”
“好。”柳玉华干脆的应下来，又道，“那个青云，我会让人去查清楚，看看是偶然还是刻意设计，至于其他的，暂时按兵不动吧。”
柳若涵微愣了下，有些迟疑：“这不好吧？母亲刚接手星耀娱乐不久，正是日理万机、圆木警枕的时候，这点小事实在没必要劳烦母亲……”
“小涵，我是你母亲。”柳玉华近乎无礼地打断了她的话，顿了顿，她又把情绪抑制下来，道，“身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女儿是责任，也是一种担当。还是说，你要连我为女儿尽责任的权利也剥夺掉呢？”
这么一个反问句，成功地击中了柳若涵的软肋。
爱情，虽然读书时她也曾幻想，但是自她出社会后便不再奢望；亲情，是她最重视的感情，尤其这份亲情来自于血脉相连、本该最为亲近的母亲。
一直以来，对于柳玉华的态度她都放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从最初的可利用对象，到共同生活的“宿友”，再到可互为依靠的同伴……
然而再亲近，她却无法视其为母，无法真正地当做血脉相连的亲人。
毕竟对于她来说，柳玉华只是一个相处时间不长的“熟人”，一个经常不在家的同居人。
正沉默着，便听到外头传来颇有节奏的脚步声，柳若涵站起身来，便见到吴婶、林婶已经迎了出来，纷纷行礼问安：“夫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