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匆匆离开了正厅,柳玉熙就坐在原地,眉头微皱,神情却有些不定。
今日他跟太子打了个照面,无意间看见他腰间挂了一枚玉佩,看形状,倒跟自己那块有些相似。只是时隔太久,他已想不起玉佩的具体样子,还是得拿出来辨认一番。但是,仅凭推测,柳玉熙在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
不一会儿,张伯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精囊。
柳玉熙接过精囊,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刺绣,心里当真有些感慨。
他的娘亲,极其爱惜这枚玉佩,就连这精囊,也是她亲手做的,因为时刻戴在身边,锦囊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刺绣也有了不同程度地磨损,但是,无损它的精致,可见制作者的一番用心。
娘亲,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有太多无奈,终究负了你,是间接害死你的凶手,你就当真,一点儿也不恨他吗?
柳玉熙打开锦囊,从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一块通体无暇的白玉,雕成龙形,做工和材质都是顶级,绝非俗物。
但是,柳玉熙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玉佩与李铮身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块玉。
没想到,处处跟他做对的人,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自有成长在帝王之家,让李铮在各方面都有种极端的优越感,李铮瞧不起自己,柳玉熙是知道的,不知道他知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又该如何?
张伯将柳玉熙神情不对,嘴角上勾,勾出的却尽是凉薄和忧伤,终于忍不住问道“少主子,有什么问题吗?”
柳玉熙顿了顿,幽幽开口,“张伯,你说,我要是找到了那个男人,是认他呢,还是不认他?”
这话说出来,几分困惑,更多却是无谓。
对于这个皇子身份,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不稀罕这份羡煞天下人的尊荣,他只是在想,若是有了这层身份,是否能给笑笑一个更安定的家,是否能就有足够的权势与李铮抗衡。
张伯大惊,“少主子找到那个人了?”
柳玉熙轻轻点了一下头,有的事,压在心里太久了,也憋得慌,张伯是唯一一个能跟他分享此事的人。至于常笑,他想说又不敢说,追根到底,他还是想让她过得单纯一点儿,因为知道得越多,活的越难。
张伯皱眉沉思,良久才说道“奴才觉得,主子应当认他!”
“为什么?”柳玉熙看向张伯,语气很淡。
“因为,这是公主的遗愿!”
闻言,柳玉熙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