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常笑抬起头,望住祈宛如,一字一顿道:“太后,你就这么肯定这孩子是李熙的,而不是李铮的吗?九个月前,我还与太子殿下见过面呢,那时候,他可对我很有兴趣!”
说谎也好,斡旋也罢,她绝不愿意就此放弃,只要能救宝宝,她什么都愿意做。
闻言,祈宛如得意的笑容果真一滞,自己若是杀了李熙的孩子,李铮可能会怪自己自作主张,却未必会拿自己怎样。若孩子是李铮的,这就是她的亲孙,如今的皇长子,这性质又不一样了。
按李铮之前对常笑的态度,他明显是期待这个孩子的,自己若杀的是他的孩子,她真保不准李铮怎样对她,她的这个儿子,论心狠手辣,铁血无情,可是无人能及。虽不至于弑母,幽闭和软禁,只怕是少不了的。她也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对自己的亲孙子,还不能轻易下如此狠手。
一时间,祈宛如还真是犹豫了。
一旁的顾澜暗暗着急,只是,该说的话,她都说尽了,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说的多了,到时候李铮一回来,保不准就拿自己开刀。而惠妃,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却要坐收渔翁之利,真是让她好大不爽。她算不上绝顶聪明,到底是在官宦人家长大的,有些事情,费些心思,也能想明白一些。
想到此,顾澜不禁拿眼去看惠妃,使劲给她使眼色。
别看惠妃一副柔若可欺的样子,顾澜可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一来顾庸提醒了她,二来,就看自己和她相处的这些年,这女人虽然温温淡淡的,在太子府的时候,就很得人心,而且,李铮对她的态度显然要好过自己。再如太后,别看如今亲近自己,十有**是看在顾庸的份上,自己好话都说尽了,才得以跟在她身边。
而惠妃呢,别看太后表面冷淡,逢年过节,总是会给惠妃送些东西,重大场合,也不忘让惠妃出席,可见,这女人在太后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所以,即使顾澜当了贵妃,她也是防着惠妃的。
有了这层意识,一些重大又没把握的事情,她总想拉着惠妃下水。
大家一起担着,总比一个人扛着要安全得多,毕竟,两人背后代表的是两股势力。
惠妃当然看到了顾澜的眼色,清澈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心下却冷笑。顾澜就算使个眼色也如此蹩脚,生怕了别人不知道似地。
不过,这次她还真要出手不可。
虽然牵扯进这件事,等李铮回来,必然讨不了好,无奈太后已经拉她入局,她就算想抽身,就凭今日出现在这里,常笑若出了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自己跟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能怎么办。
再者,李铮如此在乎这个女子,若真让她活了下来,其结果,绝对不是自己想看到的。顾澜虽然位高,却不得李铮的喜爱,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常笑就不一样了,仅凭李铮的宠爱,自己就万万比不上,若是在这地方输了,那就是想扳也扳不会来。所以,为了长远打算,今天,势必要借刀杀人了!
不得不说,太后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是一个顾澜无法替她分担,加上自己,以及背后的父亲,皇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