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暗叹自己是乌鸦嘴,本想让十三装病,却不料真的发生了状况。
看着榻上的十三,心中暗责自己,出了这么个主意,如果十三真有个什么好歹,那我真是难辞其疚。
十三似是知道主角已经登场,沉睡中的他口中轻声叫道:“绿芜,……。”咬唇悄眼看了胤禛一眼,正遇他带着探究目光看过来,心一虚,忙撇头看向别处。
默了一瞬,他淡淡地问:“十三弟怎会从马上摔下来?”
立在榻前的玉檠凄声道:“这几日,爷心情低沉,下朝后多是一人独自去骑马,不知怎么回事,就摔伤了。”
十三从自在马背上长大,怎可能会摔下来。自己心中就觉得不可能,何况是他?
做了亏心事,总觉得不自在,出府上了马车,不看他的脸色,胡乱抓了个垫子歪靠着,装着很困,闭上双眼。
半晌后,仍是静静的,无一丝声音。沉不住气睁眼一看,他面色淡淡打量着我,我忙朝他一笑,复又闭上了眼。
风透窗而入,我拥被坐在床上,默默发着呆,这两日,他如没发生任何事一般,对我也不怎么理睬,心里本想问问绿芜一事,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进房,关窗,褪去外衣,坐在床边,见我仍端坐不动,他淡声道:“苦肉计十三弟已经用过了。”
面色一赧,讪笑着道:“你都知道了。”
他道:“绿芜已回去了。”
心中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填满,拉起他的手握着道:“十三没有白受苦。”
他摇头轻笑,轻叹道:“本来这些日子就准备再劝劝她的,十三弟的摔伤可谓恰到好处。”
心中一松,吁出一口气,轻声嘟囔道:“早知这么顺利,就不这么提心吊胆了。”
他好笑地瞅我一眼,躺了下来,道:“好心办坏事,十三这下要躺个把月了。”
我心微惊,蓦地明白十三为何会落马,他不会去装病,只会真的病了,他这是不愿欺君。
心头涌想一丝悲哀,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