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西北角那两盏灯挪开。”
“是。”
行了,这会儿底下那么亮,挪开了灯的那一处又特别暗,那么楼下必定没人能看得见她探头探脑了吧?
洛宁慕拎着裙子,凑了过去。
楼下的确热闹非凡。
即便是文帝还在世的时候,也许久都没有开过这样大场面的宴席了。从洛宁慕的角度看下去,只觉得触目之下全是——
人头。
对,比如被纱帷和屏风隔开的那一处,都是金灿灿得有些晃眼的人头,那些必定是朝臣宗亲们的诰命夫人们。而坐在开阔的大庭之中那些乌泱泱的人头,就肯定是那些夫人们的相公们了。洛宁慕突然想起,之前曲娆还说洛千旸要让自己在楼上相看的事,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别逗了,这么大个阵仗,全是人头,怎么看?
洛宁慕正看得起劲,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年轻子弟们并未坐在庭中。”
是曲娆的声音。
“皇上特命他们单独坐在那一处。”
曲娆走到洛宁慕的身旁,朝楼下灯盏最多,也是整个席面上最明亮的那几桌指了过去。果然,因为席位单独分开了,座位又刻意安排得比较分散,再加上那几盏明晃晃的大宫灯,真是……只怕就连瞎子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但洛宁慕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洛千旸的布置如此刻意,恐怕没有谁不知道他的用意了吧?!
天呐……
刚才还觉得洛千旸细心体贴,可此刻,洛宁慕却觉得洛千旸简直就是个猪脑子!
看来,所谓的选驸马一事还未传出去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了,恐怕如今整个朝堂上下没有人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洛宁慕没了驸马,正担心嫁不出去呢!
洛宁慕的脑子里一时之间就转过了七八个念头。
可曲娆却仍在一旁指与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