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触碰到关键,曲娆却突然病发,接着便沉沉睡去。
洛宁慕漫不经心地走了几步,想了又想,最终却呼出了一口气来。
算了。
就算那梦境之中的事是真的又如何?毕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就算幼时的自己那般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可看今日之曲娆,似乎也并没有因为那些往事而有所芥蒂。平心而论,曲娆待自己极好,甚至可算得上是“不计前嫌”了。那么,自己还何必耿耿于怀呢?至于曲娆为何在那一晚忽而提到,大概是……
哼,曲娆一定是觉得她幼稚可笑。
而曲娆那一夜唉声叹气又一脸惆怅的样子,也全部都被洛宁慕理解成是为了故意引她好奇追问,好借机嘲讽她幼年的蠢事之类。
洛宁慕既然想通了,也就不多想了。
这一晚,洛宁慕睡得很好。
第二日一早,洛宁慕精神奕奕地跑来找曲娆,见曲娆气色尚好,两人便收拾一番,坐了马车出门。
“去哪儿?”
马车出了大门之后,洛宁慕就没停下来过,一会儿掀开车帘往外窥看,一会儿又将马车里所有的暗柜小屉全都打开瞧一遍,看什么都是饶有兴致的样子。
“你可还记得高询也来了这镇子的事?”
曲娆看着洛宁慕上上下下的闹腾,既不制止也不多言,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记得是记得……”一提到高询这个人,洛宁慕就想起他那张贱兮兮的小白脸,“我们……该不会是去找他吧?”
“不错。”曲娆微微颔首。
“不要了吧……”洛宁慕的好兴致一下就被浇灭了一半,“我跟他半点都不对付,总免不了要吵几句,到时候遇见再好玩的也没意思了。”
“你不知道,虽说我家也有几个不错的庄子,但都没有他家那个好。他家有个山庄在山上,有很好的汤泉。那里景致极好,果子野味也多,虽然都说冬日泡汤泉最好,但其实这个时节去才更佳,发一身汗出来,能排掉不少病症。”曲娆笑说,“你要是实在讨厌他,我们上山去霸占了他的庄子,再把他赶出去。”
洛宁慕听曲娆这么一说,第一个想到的是曲娆前一日才发作的病,大概去高询家的那个庄子正好能养一养,因而就没有反对的念头了。而听到后一句之后,洛宁慕当然更是拍手称快:“好,我们这就当一回强盗土匪。”
虽说那汤泉山庄在山上,可这也毕竟还是江南之地,所谓的山也并不算什么高山,路途也不算远,不过半个多时辰,马车就停了。
大概曲娆早做了安排,一下车,就有仆从迎了上来,见礼之后,有个管事妈妈打扮的妇人上前照应,将两人带入了山庄。照洛宁慕的眼光来看,这个庄子倒是别有情致,亭台楼阁都借势于天然的山石,将山庄与这座山几乎融合在一起,山中有庄,庄里似乎也蕴含着山势野景,实在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