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书倒也不笨,他只抬眼看了洛宁慕一眼,便知她的冷笑是为何。
“我从未以为过什么。”
“呵。”
“反正我于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人。”柳长书道,“我亦知道,她既不在意我,那么,她伤心难过,或是展颜开怀……都不是为我的缘故。”
柳长书此话一出,洛宁慕眼前却突然浮现出当时的情景来。
那时,柳长书说了一番难听的话,曲娆却并不看他,而是以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看向自己。那时,曲娆她……更在意的,难道是自己?
对。
曲娆那个人……从来就不在意旁人眼光。
大概,只除了她洛宁慕?
从许久以前,便总是问她,喜不喜欢栖芳殿,喜不喜欢与她坐于园中,一同看宫墙内的几树合欢花。洛宁慕自小被人环绕奉承,早就将身边人的细心与体贴当做寻常,可曲娆却毕竟不是寻常人,她亦是个极为自傲的女子,却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在意着她。
“我今日来,不过想恳求长公主殿下一事。”柳长书又道,“若殿下对她无意,便请狠心绝情,若愿随心……殿下可一定要想个清楚明白。”
话及此处,柳长书却并没有再说下去,可那一句“想个清楚明白”却落音极重。
第二日,与来时一般,仍是曲娆带着掬水,洛宁慕带着酥月,乘一窄身小船,快船快水地北上。
洛宁慕坐在舱内,开了一扇小窗吹风。
看出洛宁慕心绪似乎不佳,酥月也不敢多说多动,只送来一盏茶,便退下了。
洛宁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大概一半是因为离愁,一半,是因为昨夜柳长书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