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宫内人事的消息之外,在宫人们那里传得最多的消息,就是关于那位即将到来的南疆王了。南疆虽属异域,但较之北边东边那些没开化的不毛之地而言,却是个难得的富庶之地,盛产宝石、金器、皮毛、织花缎,有几种血统纯正的宝驹,山中还出产一种很名贵的砚石。据说那里的人生得也与中原人不同,女子眉目之中都颇有几分英气,男子则十分俊美,很有一点雌雄不辨的意思。南疆一直与朝内交好,到这一代的南疆王,更注重与中原的来往贸易,并曾多次派使节来朝。
大概因为宫内早就有消息传开,说这次南疆王亲自前来是为了求娶公主为南疆王妃,所以,对这位南疆王的传言极多,不过,经过酥月的整理,再打个对折,估摸着那个王应当还算是个外表不错人品也不错的未来驸马候选人。
然而可惜的是,酥月并不知道,在内殿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长公主殿下洛宁慕,压根就没有把什么南疆王放在心上,用晚膳的时候听酥月回禀这些之时,她的思绪就早已飘到不知多远去了,而躺下歇息之后,更是莫名烦躁。
明明都已经说清楚了,打算拒绝的也……
应该算是拒绝了吧。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看见曲娆若无其事地讨论着自己与其他男子之事……让她那么那么的不爽呢?!
说好的多年惦念!说好的默默深情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吗?
洛宁慕觉得自己这没由来的不爽其实是毫无道理的,虽然她幼时是任性了点,可如今却不是小孩子了,不该自己的东西,自己就不该惦记。更何况,曲娆若真是放下那段“孽缘”,她应当感觉松了一口气才对……
为什么她就偏偏有种失落的感觉???
知道了。
一定是曲娆对她使了什么狐媚之术!
救——命……
长公主殿下洛宁慕在这个夏末初秋交替的时节,不大不小地病了一场。太医院最德高望重医术高超的章太医仔细看过之后,却并未开药方,只说用膳食调理,偶尔外出走走散心,再好好休养一阵便可。
其实,说是病了,但就羲和宫伺候的宫人们来看,长公主殿下洛宁慕的病看起来也不怎么严重,只是精神差了些,看着恹恹的,吃进去的少了点,睡得也不太好。
一定是太过紧张了吧。
毕竟再过几日,那位传说中英武多才的南疆王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