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太妃的宫门口有人早早就等在那里,一个是跟随贵太妃多年的姑姑,另一个则是近来才受贵太妃宠信的大宫女,两人见了洛宁慕与曲娆,赶紧将她们迎了进去。
她们走进去的时候,贵太妃似乎才刚用完早膳,正坐在榻上漱口,看着心情还算好的样子,见两人进来,便挥手令宫人们都退下去。
洛宁慕拉着曲娆,先跪下行礼。
贵太妃倒是无意为难的样子,很快便让两人起来,还赐了座。
“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这话是洛宁慕先答的,“母妃,不如让我先说吧。”
“行,你说。”
洛宁慕要说的话,早就在心里演练过八百回了,此时真正说起来一点都不慌。
她自小便在贵太妃身边长大,心里最是清楚贵太妃的脾性,也知道贵太妃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绝不是那种糊涂守旧的老太太,相反,若是她真能有理有据,贵太妃也绝对能够通情达理,让她得偿所愿。
从哪里开始说呢?
洛宁慕略思忖了一番,就先从她与曲娆的这一段曲折离奇的感情开始讲吧。宫外到处刊印的那些话本的内容,其实就是她与曲娆一同写的,不过当然了,那其中还是隐去了许多内容,为了好看和畅销,她还根据自己闲时无事看的那些话本,对自己的故事也进行了一番修缮和完整,至于最后的那个结局,就真是她与曲娆心底最诚挚的愿望了。
洛宁慕想,贵太妃素来精明,入京之前只怕就已经看过那个话本了。
所以,她决定换个讲故事的方法。
“事情要从曲娆入宫不久时说起,那一日,千旸登基为帝,本是个好日子,谁知大典结束之后,他竟偷偷跑去了栖芳殿……”
面对贵太妃,洛宁慕说得很是自然,在她心中,就是真的将贵太妃当成了自己另一个母亲,对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她想,若是她的母后还在世,一定也会责问自己为何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她也一定会像如今解释给贵太妃一样,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将她的故事,她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
洛宁慕说得认真,贵太妃也听得认真。
听到洛宁慕本恨曲娆恨得不行,还大骂狐狸精,贵太妃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些笑意,说到洛宁慕被高岳拒婚,贵太妃眉头微蹙,面色不虞,再说到曲娆念念不忘幼时与洛宁慕的一段过往,贵太妃亦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洛宁慕说得口都干了,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将故事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