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深感尴尬,道:“掌柜,我随你一起去。师妹,你们照顾好师弟。”掌柜的给迎春指明另一位大夫住处,两人一东一西,急急跑去。
那男人刚刚一通大吼,伤口再度崩裂,鲜血不断的顺着颚骨滴落地面,男人看着血流,心里更是烦躁,嘴里骂骂咧咧的着什么。
那少女坐在一边,任由同门师兄鲜血直流,全然不管不顾,过了一会,出言呵斥道:“能不能安静?”
那男人闻言,稍稍一愣,竟乖乖闭嘴端坐,一动也不动了。骓路心中大奇,不由得端详起少女。仅一眼,他便沉溺在少女的气势中。
漆黑如夜的长发笔直的散落在腰间,刀斧刻画的嘴角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妖异色彩。苍鹰般桀骜的眼神是最锐利的进攻,峭壁般挺直的脊背是最完备的防守。看似纤细的四肢,却让人有不可抗衡的感受;看似微薄的身躯,却让人有随时都会爆发的判断。
这一份美早就无关容貌,单纯是体形仪态中穿透而来的震撼。骓路想起初见时少女那不容置疑的话语,有着如此气度的人,的确可以无视他人的意志。
“无耻狂徒!”男人拍案而起,怒视着骓路,“你盯着我师妹看什么?”
骓路此刻才回过神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更肆无忌惮的注视起少女繁星似的眼眸,草莓般的唇瓣,这才道:“在下有眼无珠,第二次见才发现姑娘是个绝世美人,真是惭愧。”
少女显然被骓路正直到无耻的话语震撼,微微张着嘴不知如何回应,过了一会才厌恶的看着他,寒声道:“登徒浪子!”
男人窝了一肚子火,显然不打算放过骓路,正要发作,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就是他!师弟,就是他把徐师兄打成残废的!”
骓路转头看去,只见六人气势滔滔的走进客栈,为首的一人对那男人道:“在下吴一算,阁下就是在试场伤我徐师兄的人?”
男人道:“徐师兄不知道,只知道一只长着八字胡的大乌龟。”
吴一算怒道:“徐师兄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砍他手臂?”
男人道:“我想砍就砍,你要怎样!”
吴一算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少女,最后一眼落在了吃着花生米的骓路身上。
他思索片刻,道:“阁下,徐师兄已成废人,今后不用奇术师,就是正常生活都困难,你出手如此狠辣,怕是脱不了干系。我看阁下衣着华贵,想必家财颇丰,你只需拿出白银一百两,此事就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何止是少男少女,连他身后的五人也无法理解,一时间充满愤慨的“吴师兄”响溢大堂。
吴一算又道:“阁下要是不肯,我们师兄弟六人只能奋力一战,替徐师兄报仇了!”
男人显然没了主意,转头看了少女一眼。少女简单开口:“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