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冷哼一声,说道:“骓路少侠到处沾花惹草,操劳过度,快要一命呜呼了。”
稚绮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路享了人间极乐,死了也没遗憾。”
青鸟狠剜了骓路几眼,重踏步转身离去。可怜骓路动也不敢动,有心辩解无胆出声,偷偷张眼扫视房内,稚绮公主坐在桌边,心不在焉的抿茶,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又过了许久,骓路一动不动,腿脚发麻,实在忍耐不住,先是咳嗽了两声,继而坐起身子,看了稚绮几眼,慌忙说道:“哎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不叫醒小人?”
稚绮看也不看他,说道:“怕是叫不醒。”
骓路道:“殿下何出此言?您要是叫我,我便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也要回来给殿下请了安,再去冥府报道。”
稚绮道:“骓少侠如此忠诚,叫我感动。既然如此,请你给我请安吧。”
骓路道:“请安当然是要请的,可惜在下身上没半分力气,站也站不起来,万不能下床。”
稚绮一拍桌,怒道:“骓路!你再戏弄我试试!”
骓路立马翻身而起,跳到地上,他一脸惊奇,说道:“神奇神奇!真是神奇!我本来昏迷不醒,闻到了公主身上的香气,便能睁开眼睛;我本来全身无力,公主开尊口呵斥一声,竟然立马生龙活虎,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殿下,您莫非是那云端神仙下凡、是那赤阳真人转世,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皆有起死回生之妙能?”
稚绮道:“我哪有那等本事?我身为公主,照理说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落魄至极,诚心诚意的请个人都请不来。”
骓路道:“那等刁民,哪值得殿下费神?由他自生自灭便可。”
稚绮道:“我偏偏不许他自生自灭,又待如何?”
骓路道:“我身无长技,嬉笑怒骂全无规矩、放浪形骸不成人形,哪里值得殿下挂心?”
稚绮道:“好一个身无长技。孤身入妖山,一剑斩妖王,还不算本事?”
骓路道:“我信口开河,殿下怎么信了?要论身手,殿下麾下胜过我的何止百十?”
稚绮道:“你身无灵气,却叫六位妖王心服口服,甘愿听你调遣;在兵力大劣的情况下连用巧思,险些叫我战败,这又是什么说法?”
骓路道:“成者英雄败者寇,说到底,不还是殿下技高一筹么?”
稚绮道:“若是我与你交锋,早被你杀得片甲不留。你的对手是吴先生,我沾了他的光,侥幸赢了。”
骓路道:“果然是一算,他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