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绮捋了捋秀发,放低声音,说道:“你要屯田丹干什么?”顿了一顿,又道,“青鸟现在是黄袍术士?”
骓路一扬眉,说道:“正是。”
稚绮慢慢点头,说道:“这么年轻,竟然就披上黄袍,不出意外的话,必能成一代神术大师。”
骓路更是得意,说道:“过奖过奖。”
稚绮笑道:“少侠安心养病,屯田丹我来想办法。”
骓路道:“有劳。”
稚绮取出一张字条,说道:“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给你提个醒。”
骓路接过一看,只见字条上写着:“久闻稚绮公主貌美之名,心中早生敬仰,无奈俗事缠身,不能共赴极乐。如今万事暂休,偷得一时闲,近日之内,当来与公主行鱼水之欢、结露水姻缘。”底下的落款端端正正写着“戏花蝶”三字。
戏花蝶大名鼎鼎,即使是骓路,也早听过。
此子淫遍大江南北,不论年岁大小,不论身份贵贱,也不论有夫与否,只要是美貌女子,他都会下手。
他动手之前必定会留下字条,约定几日之后来会小姐,随后必定如约而至。
有好事者统计,戏花蝶出道以来共发出预告三百余次,作案三百余次,是否失过手倒是难说,一来是此种事太不光彩,往往秘而不宣;二来是曾有一女子为守清白,甘愿自尽。后来有人发现,那自尽女子的尸身竟不翼而飞……当真叫人细思极恐。
真正叫戏花蝶名扬四海的,还是他在三年前与华洲公主做了一夜夫妻,华洲朝野震怒,倾一国之力追杀此蟊贼。
戏花蝶从此销声匿迹,不料此刻又在鸟洲出现。
骓路笑道:“先是华洲公主,又是鸟洲公主,这戏花蝶艳福不浅。”
稚绮寒着脸,说道:“骓少侠,公主的声名不容一丝玷污。”
骓路自知失言,连连道:“是是。我出口无忌,殿下莫要惦记。”又道,“这字条在哪发现的?看到人影了么?”
稚绮道:“昨日午时,改命堂堂主送来的。据他说,没有看见外人。”
骓路奇道:“改命堂堂主?怎么会送到他那儿去?”
稚绮道:“我先前借居在堂主府,想必是戏花蝶消息不灵通,不知我现以搬来湖边小楼z中。”
骓路这几个月被施工造楼的声响闹得憔悴,埋怨道:“你好好的堂主府不住,非要在这里造楼,吵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