骓路道:“刑执事不长眼睛,我替你们清理门户了。”
“竖子安敢!”
刑执事虽然只是骓家下仆,但和骓元帅的渊源极深,骓元帅敬他如师,若非如此,他怎敢对骓路这么无礼?此刻听闻他被骓路杀死,又悲又骇,还当骓路是那个沉默寡言、温顺低调的孩子,登时一巴掌甩去,就要抽打骓路。
骓风一声嗤笑,看也不看他,单手擒住他手腕的同时一脚踢在他的下盘,堂堂华州兵马大元帅立刻重心不稳,就好像一个人形沙包,被骓路单手掀翻在地!
在座诸人,无不惊骇!
骓路居高临下,睥睨在地上打滚的骓元帅,说道:“骓元帅十年前是绿袍术士,如今看来还是没什么长进,真是太不争气了。”
骓元帅大怒,骓路那一脚实在是不轻,他的左腿被踢得毫无知觉,如同断了一般,怒吼道:“逆子!逆子!”
骓路笑道:“踢父亲一脚,算是逆子,那你想要谋害我的性命,又算什么?”
骓元帅更是愤怒,指着骓路,说道:“断竹!给我杀了他!”
“杀不得。”骓风依旧冷静,说道,“打断他的四肢就是。”
断竹不言不语,伸手一招,天地灵气因此暴躁,朝着骓路崩塌而来。四面八方皆是攻击,骓路躲无可躲,也无心躲避。
进入华盖城的瞬间,他就知道骓家的意图不轨,他心底固然悲伤,他心底固然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丝希望,希望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希望骓家尚有一丝良知未泯,却还是见到了预料中的一幕!
他早该明白,十一年前的接天洋中,他就不再和这个家没有一丝关联!
让人窒息的强压中,骓路清楚感受到他的骨头正在哀鸣,他双目尽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道你们还有良心,还会想起我们之间有骨肉之情,这是我的天真!我以为你们会忏悔改过,会认识到我的艰辛,这是我的无知!我竟然选择相信你们,一路上没有反抗,这是我的耻辱!今日之事,都是我的愚昧害了我,与你们无关!今日之后,你我即为死敌,我若是还有活路,即便耗尽一生,也要将你们斩于剑下;我若是死了,就让我们地狱再见,到时分个上下高低!”
骓风满眼轻蔑,叹道:“可怜可叹,可悲可哀。”
随着一阵脆响,骓路的四肢骨骼尽数断裂,巨大的疼痛之下,他如一摊软泥,倒在地上。